“是好看的。”
少年?立刻眉开眼笑。
很容易就联想?到个词……
花枝招展。
她把做的那个丑东西送给了薛祈安。
他爱不释手玩着。
但画面实在辣眼睛。
太丑了,这?种丑东西简直是糟蹋他。
虞菀菀不忍直视,想?抢回?来。
薛祈安却伸直手,笑吟吟垂眸,举高了摆明不给她。
他本来就比她高一个头不止。
虞菀菀都懒得跳起来抢,指尖都碰不到。
“那你不要给 别人看到。”她退一步。
少年?笑意立刻淡了:“为什么?”
“……”
四目相对。
人潮汹汹行过?。
虞菀菀终于扛不住,扭过?头痛心疾首:“感觉配不上你的脸——下回?我送你个更漂亮的你再戴。”
薛祈安怔住,忽地“噗嗤”笑出声。
“师姐。”
他又?抱她,脑袋搭在她下颌,说话时胸腔的震动和热意源源不断传入:
“你真喜欢我。”
噗嗤。
虞菀菀也笑,反手摸摸他的脑袋:“嗯嗯!”
她去拿他右手的同心结:
“你刚才说,这?个是我的对吧?”
薛祈安点头,却慢条斯理,把那两个同心结揣入怀中,衣襟理好,藏得严实。
虞菀菀:“……你耍我?”
薛祈安笑着摇头,温声说:“我先帮师姐保管。”
免得她死遁,遁得弄丢了。
虞菀菀:“……”
她握紧拳,连看他漂亮的脸好多次,才说服自己?冷静。
“行。”虞菀菀假笑。
天空忽然下了小雨。
零星几滴,连撑伞都没必要。
每年?的仙门大会前,听说都这?样,断然连降数日?雨,至大会当日?暴雨连绵。
据说雨是天道的眼睛,是天道派来巡查人间是否维系正道的使者。
虞菀菀漫不经心碾碎指尖的雨滴。
仙门大会今年?在云州举办。
听说要选新一任的仙盟盟主?了。
届时鱼龙混杂,各大宗门势必协力提防宵小作祟。
那是云州守备最严之时,也是云州古坟守备最疏松之时。
虞菀菀准备在那日?潜入古坟一探究竟。
云州古坟可?能是龙族的坟冢。
附近还有鬼界和妖境入口,她也亲眼见过?那里蹦出的奇怪银龙。
不管是带回?云及舟、找薛家?问?题,还是弄明白薛祈安开妖境一事,她都肯定要去。
确认长?明灯在脑海里待着——虽然很安静,虞菀菀心稍安几分。
“薛祈安。”
“嗯?”
“你明天有什么计划吗?”她手遮在少年?眉前挡雨。
薛祈安神情一瞬怔松,忽地垂眸:“师姐有什么计划吗?”
比如死遁。
“没有哦。”
虞菀菀摇头,眉眼弯弯:“明天的计划是听从你的计划。”
薛祈安却没有应声。
长?久的沉默。
雨势渐转滂沱。
他突然遮住她的眼睛:“师姐,说谎的时候不要看我。”
他会很容易就信的。
虞菀菀摇摇头,突然跳起来揽住他的脖子?:“你容易染风寒吗?”
话题太跳脱了。
薛祈安都迷茫一瞬,很快跟上:“不容易。”
“那就好。”虞菀菀手挡在他耳边,笑着低声说,“但是我容易哦,淋雨久了明天肯定染风寒发热寒战头疼。”
薛祈安一如既往:
“那用避水诀——”
话语被打?断。
虞菀菀指着远山山腰,超大声:
“那有个山洞,从现在开始,如果你跑得够快就能赶在我湿透前躲雨了。”
薛祈安:“……”
他实在忍不住笑:“师姐,你不觉得这?样很傻吗?”
这?样说,他却还是抱着她,足尖一点,身形飞掠而出。
溅起的水珠像沿路绽放的繁花。
“这?两人怎么回?事?”
“傻子?吧,也不晓得打?伞。”
“白长?了两张好脸。”
一路上议论纷纷,少年?少女的身形都未有分毫停歇。
雨越下越大。
视线一片白茫,万物都成?了不真切的轮廓。
乌发浸透,衣衫浸透,湿漉漉紧贴身体。他们也紧贴着,像穿透血肉骨骼交换心跳。
到了后来。
无人的一隅,银光闪过?。
少女伏在银龙背脊,微微弯腰,揽住他脖子?,像闪逝的流星般划破雨帘。
“不会,我会觉得很有趣。”
虞菀菀亲了亲他的龙角,在他耳边好轻好轻地说。
龙化为少年?。
他们坠在山间柔软的草坪,扣着彼此的脑袋,滚进积层厚实枯草的山洞里。
衣袂都湿透了。
留下满地逶迤的水迹。
蓝光闪过?,洞内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