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运念动之间,袖囊袋口张开,不多不少,跳出正正好好三十枚青玉符钱来。
符钱是铜制,中心嵌着一片薄薄青玉,触手温润醒神。
此处动静不小,众人中有好奇者皆是驱策木舟赶来,远远观望。
见着如此之大的一笔资材被用以赔罪,诸修暗暗咂舌,慨叹周氏老祖的痛快。
同时,包元武的好运也被众人记在心中。
有些心思灵巧之辈问过左右同道,了解了事情原委,心中不住念叨着古籍道书。
彼辈有着做买卖的心思,想着去别处搞一些这等物事来,也到这位守正老祖跟前赚一笔。
三十枚符钱当空散落,被神意承托,在月光照耀下闪烁着金属光泽。
符钱皆是上宗所制,有独特气韵,极难伪造,卫鸿打眼一看,便将之尽数收在袖中。
他知晓周青桥乃是其人看重的后辈子弟,必是周氏根基,再要动此人道途,那就是要撕破脸了。
只不过是小小龃龉,倒无此必要。
于是其人见好就收,展颜一笑道,
“周道友却是客气,罢了,我就给道友一个面子。”
周运损失不小,却没有表露在外,他见卫鸿松了口,亦是笑颜满面。
“这两人行事不端,纵然得了道友谅解,也不能轻饶。依我看,还要革去职务,罚俸十年,面壁思过三载,以儆效尤!”
他言语间定下两人下场,旋即又向着卫鸿客气问一句,
“守正道友,我在里间泡了一壶白芽碧波茶,不如入内相谈?”
他虚虚一引,将卫鸿请到楼中。
雅间中,刘仁安坐,自得其乐吃着小菜。
见两人入内,他不由停箸,起身施了一礼,故作惊容道,
“守正道兄竟也是受了周道友相邀?来来来,道兄可坐在此处,这壶白芽碧波茶甚好,我等可是有口福了。”
刘仁往外迎了几步,将卫鸿请进来,态度略显谦卑,将自身的位置置于卫鸿之下。
瞧见两人果是相识,周运暗骂刘仁不仗义,带了这么个同道过来还不知会,险些闹出大事情来。
他细瞧刘仁的神色,见其恭敬之态发乎于心,愈发守正道人之不一般。
真动起手来,他未必讨得了好处。
好在无人身死,这便不过是一场小小风波,影响不大。
周运有意寻了个话题与卫鸿搭上话,一时间妙语连珠,卫鸿也是热情回应,不让话茬落到地上。
不多时,两人就熟悉不少,先前的一点不快随风而逝,好似从没出现过。
几人聊着聊着,话题转到赵元吉设在两日后的宴席之上。
赵元吉与刘仁、周运素来相熟,彼此之间的关系中既有斗,也有和,较为复杂。
听了赵元吉延请卫鸿等人,周运面上闪过讶色,
“赵道友也请了你二位吗?这却是巧了,我两日后亦是要赶赴这场宴会。既然如此,两位道友不如暂居靖安堂,来日一同赴会。”
卫鸿与刘仁对视一眼,婉拒了留宿的请求,不过一同赴会倒是可以。
三人约好时日,继续谈论其他话题。
本站域名已经更换为 。请牢记。 待得卫鸿言说对古籍道书的需求,周运当即答应为其搜寻,并唤人从靖安堂中取来一门《吞丸玉鼎功》,直接赠予卫鸿。
这件东西虽仅是涤身法门,但也值个数百白玉符钱。
何况,此物确是薪柴。
卫鸿自是欣然收下。
他投桃报李,也分享了些在灵气炼化之中的感悟,倒是让周运也有所获益。
周运听到妙处,不禁抚掌而叹,
“守正道友于修行炼法一途见解精深,若是日后有了缘法,大可召开法会,福泽诸位同道。”
这话只是戏谈,在开脉境界召开法会,不过是惹人耻笑,但周运对卫鸿修行领会的惊叹确无半分虚假。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卫鸿眸光闪烁,心中念叨着,
“领悟道法修行之根髓,乃是我之长处。若能得了相应薪柴,又有何等名师能胜得过我?若是能把握住这一点,广开教化之门......种种资材怕是自有人奉上。”
修道之人一路关隘甚多,少灵材,少法物,少宝地,少师长......没有多少人有着专心致志只管修行的条件。
尤其是,广大散修独自修行,缺乏师长指点,往往在修行中都积攒了许多困惑,甚至还有许多错漏之处,这些也是彼辈破境路上的绝大阻碍。
如若有人能针对性击破,得了此辈信任,那么诸般好处自是不消说。
只是要想步入此道,还有些阻碍。
道人修行年岁有限,在专精和广博之间往往只可取其一。
卫鸿能借着心炉神意绕过这一点,但他也还需要更多更广的薪柴。
这些要在散修中寻,便如同沙里淘金,很看运数。
真要持续而稳定地获取薪柴,主意还得打到仙宗大派之中......
他神思翻滚,已然在思索如何攀上星环岛域四宗十二派的法子......
心中藏着万千思绪,卫鸿在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