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神医,我知道你很慌,但你先别蹿。龙御草是珍贵,但要根除他身上的毒,非重瓣雪莲不得办。”
“废话!我要能找到重瓣雪莲,还浪费那么多时间精力去培养龙御草做什么?”
一旁的锦行怯怯地举手:“神医,我给你的飞鸽传书你没收到?”
“什么飞鸽传书?”
他火急火燎地赶回来,就是听说重瓣雪莲在上京城出现,正打算跟王爷说,想法子弄到手。
“王妃送了重瓣雪莲给王爷。”
“啥?”诸葛檀震惊的眼睛快要凸出来了,“你搞到了重瓣雪莲?”
“小事情啦。”
唐镜染摆摆手,又打了个哈欠啊,不客气地直接往顾承景的寝卧走。
“我困了,你们慢聊。”
进行看了一眼天上明晃晃的太阳。
唔……王妃不是睡到日上三竿才醒的么,这么快就又困了。
顾承景无奈地摇摇头,这家伙就是想赖在他房间不走了。
诸葛檀还没有从震惊里缓过来:“小锦行,刚刚你说的是真的?真的搞到了重瓣雪莲?”
“对呀,我之前给你飞鸽传书了,我还以为你这快回来是因为要给王爷治病。”
“刚刚她还说,龙御草移植到什么地方去了?”
“离秋院呀,就是王妃以前住的那个院子。”
“快带我去瞧瞧。”
诸葛檀打死都不相信,龙御草这种多了一点点水都会焉的珍宝移植过还能不死的。
可当他看到活生生的龙御草,甚至比他养着的时候还要生龙活虎,简直没脸见人了。
“王妃是什么来头?”
“没来头呀,”锦行皱了下眉,“我们起过底的,就是兖州城的一个孤儿。”
“不可能。”
诸葛檀才不相信,一个孤儿,一点儿来头都没有,就能轻松搞到重瓣雪莲,还能移植龙御草。
“肯定有漏掉的线索。”
诸葛檀抱着胳膊,陷入了沉思。
却不知道,燕婉正百无聊赖地嗑着瓜子,就像看傻子似得看着他们两人:“真是两个傻子,王妃的来头可大呢!”
她可专门去问了城隍爷爷,虽然她不知道阴阳师是什么,但城隍爷爷说,那可是顶厉害的人物。
上可通神,下可抓鬼。
她落到王妃手里,不冤。
“小锦行,你有没有觉得,这儿凉飕飕的。”
诸葛檀裹紧了自己的衣袍,看了一眼头顶的烈日炎炎。
这院子,处处都透着古怪呢。
锦行一点儿感觉都没有,额上都还冒着细汗:“神医,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主要是年纪大,哪里比得上他们年轻人呢。
他推拉着诸葛檀:“好了好了,龙御草你也看了,活的好好的,这是王爷送给王妃的,就不要想了,现在是要想怎么用重瓣雪莲入药。”
王爷还等着救命呢。
诸葛檀是知道的,表面上景王殿下是重病,实际上却是中了七煞阵。
这种阵法霸道非常,只要中了七煞阵的人必定是骁勇善战的,但经过年岁洗礼,反噬也很严重。
但现在王爷身上不止有七煞阵,还身中剧毒,这才导致他身子每况愈下。
龙御草是用来解毒的,但如果有重瓣雪莲就另说了。
“小锦行,我去一趟钦天监。”
这里处处都透着古怪,他需要找帮手。
静园,寝卧。
唐镜染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听到房门被推开就死死地扒拉住小被子:“王爷休想把我从床上丢下去。”
顾承景委实没想到,这女人脸皮厚的堪比城墙拐角处。
不过大白天的,他也实在没有精力和她抢床。
业精于勤荒于嬉,他不是贪图享乐之辈,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办,比如做好南下伐楚的准备。
“本王来是有事要叮嘱你的。”
顾承景扯了一根小凳子,就在唐镜染的对面坐下。
“本王不日就会南下,行军打仗稍有不慎便会殒命,景王府上下八十多口人,你身为景王妃得一一照拂。”
“忠叔那边有他们的卖身契,若你还想用人变留着,若是用不着便解了契,犯不着将人重新发卖。”
唐镜染愣了下,恍惚地坐起身:“你这是在交代后事?”
“是。”
顾承景没有否认。
唐镜染大受震惊,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和顾承景这么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谈身后事。
不过这家伙想的也太美了吧。
还想着南下伐楚,战死沙场,他到底知不知道七煞阵的威力?
但凡他这次带兵出征,南楚士兵不知道又要死多少人了,而七煞阵自然也会反噬他,将 他的灵魂功绩推到另外高度。
可凭什么,他的灵魂功绩要让南楚士兵来垫脚,既然是北齐的王爷,那便用北齐的腥风血雨来献祭灵魂呗。
而且!
他让她照顾景王府上下八十多口人,唯独没有给她一条活路。
北齐礼法,他要死了,她这个无所出的王妃得跟着殉葬,呸!
狗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