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的呼吸,像是要将郁积在五脏六腑的烦躁全都呼出去。
可他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母亲的话就像是魔咒一样在他耳边叫嚷,够了,真的够了!
从初中起,那些话就不停的在他耳边一遍又一遍的循环,像是噩梦,这些年不断的纠缠着他的灵魂,让他几近崩溃。
他想说,他能有今天,靠的是他自己,跟任何人都没关系!可是却又否认不了母亲的付出。
他无法自洽,只能将那些不甘和愤怒一次次压进心底,可人的心脏就这么大,总有承受不了的时候。
他如今,就快承受不了了。
不明白,明明思思回来,他们再续前缘是一件好事,明明顺利摆脱了许嫣桑,明明和思思如愿走进了婚姻,他们甚至还有了孩子,可日子为什么过得越来越煎熬了?
他猛踩油门,车子像是离弦的箭一样飞了出去。
半个小时后,车停在郊区的庄园外。
河口庄园,他几个月前刚来过一次。
按下开关,大铁门缓慢的打开了,整个庄园漆黑一片,车子慢慢的开进去,轻车熟路的便来到了那栋小洋楼前。
四处都是漆黑,他却觉得很安心,一步步沿着楼梯往里走,皮鞋踩在地上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的清晰,昏暗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他肩膀上,像是给他增添了无尽的恐怖色彩。
周牧川乘坐电梯来到了地下室。
刚下到负二层,便听到了男人痛苦的叫声,像是经历了浩劫的野兽,愤怒,不甘又恐惧。
周牧川听到这声音,本来面无表情的脸,隐隐流动着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