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腰上是普渡寺,山顶住着百川院。
因此山路当时被人修缮的还算平坦,路道无甚青翠,只余远处的万木参天,山峰秀丽,往上再走便是几沓工整的石梯。
牛牛爬去往普渡寺的山路已经很熟练了。
他哒哒哒地跑在最前面,遇到下雨过后形成的小陡坡便让狐狸精拱一下他的小屁股,一崽一狗配合亲密无间。
灵活地好像要去耍杂技。
方多病罕见地没缠在牛牛旁边,他与笛飞声因为一点小事又在路上吵了起来。
他们俩个磁场不和,互看不顺眼。
你打他一次,他必定成倍饶回来。
偏笛飞声武力高强,最后总以他的成功结束。
阿长刚跃跃欲试地想掺和进去,成为互殴的第三方。不料却被漂亮老婆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命运的后脖颈。
阿长眨了下眼,骤时在空中蔫成了生无可恋的人饼,随风飘荡的那种。
于是李莲花只能边往上走边拎她一把。
“你别得意,我总有一天把你吊起来打!”
阿长有一瞬间的耳鸣。
方多病气的跳脚,说完就要提掌劈上笛飞声。
笛飞声冷着脸也要和他对上。
千钧一发之际。
李莲花身形微闪,提脚勾起脚处的一根断枝在将要对上的俩人中间一横。
破空声尤其剧烈。
他也气,怒道:“打什么打,这一路上打多少架了,再打就都给我回去。”
笛飞声和方多病具是安静下来。
李莲花太阳穴突突的,只觉得自从答应了方多病和笛飞声跟着白发丝就呲呲地往外冒。
阿长在旁边乐的嘎嘎笑。
呦呦呦,被李莲花训了吧。
得来此时极有默契的方多病和笛飞声的生气一瞪。
方多病小声咕哝了一下。
笛飞声冷笑一声,仿佛不屑与人计较般快步走在了前头。
李莲花抬眼,用树枝点了点幸灾乐祸尤其明显的阿长,头疼道:“你也给我安分点。”
阿长瞬间垮起个小批脸。
普渡寺红瓦白墙,百年老寺。香火很盛,往来求签拜佛的人络绎不绝。
胖崽这次没等狐狸精帮他拱过门槛便被一个小和尚帮忙抱了过去。
小和尚约莫十几岁的年纪,腕上缠着一长串老山檀佛珠,长眉秀目,眼睛纯澈黑亮。
牛牛仰首望他,软声软气地冲漂亮小哥哥道谢。
小和尚拨弄了两颗佛珠,笑眯眯应下。
李莲花往前两步,温和含笑,复又帮牛牛道了声谢才领着一大家子往无了大师禅房走去。
无了大师几年前被任成了普渡寺方丈,正端坐在蒲团上闭目做早课。
听到动静,和尚微微侧目,笑意晏晏。
“李施主,这次怎的带这么多人来了?”
平日里给他传信可是爱理不理,不轻易回信的,来普渡寺倒是勤。
李莲花手指放在眉心挠了挠,有些心虚道:“我想来找你问些事情。”
他侧头低声安排笛飞声和方多病出去,只留下自己一家。
再回头。
他妻子坐在和尚的圆桌边,眼睛亮晶晶的单手捧着脸蛋,抓着茶杯给自己倒茶。
狐狸精熟门熟路地钻到桌子下盘了起来。
胖崽已经扑到无了和尚怀里,稚言稚语,哄得无了摸着胡子直笑。
李莲花摸了摸鼻。
一时竟认为这画面有些像没什么作为的子孙带着妻儿来老人家里打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