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跟着牛牛看去,这才望见地上躺着的死人,巨石压顶,脊骨断裂,身子压成了畸形。
可怜。
“这是段海,在卫庄宴上还曾替我说过话。”方多病低声道。
卫庄那宴好进却不好出,他出来是费了极大功夫的,段海虽只帮说了几句但在方多病心里也是极为可亲的一个人。
没想到这人竟折在了这,一品坟的墓口。
“看来这坟不太好进。”李莲花摸了摸巨石上骇人的掌印,若有所思的喃喃道。
不好进?
阿长瞬间慷慨激昂,掷地有声地单蹦了一个字:“去!!!”
迟疑一秒都是她对金银财宝的不尊重。
她转头把牛牛塞进了方多病怀里,冲着黑黢黢的洞口急不可待地搬起放置地上的乌黑古琴。
这琴已用了三四年,器型窄约,通体玄黑,是标准的七弦琴身。
练剑会停不住,用琴可不会啊。
她这次装备可正确得很。
阿长猫猫得意。
被塞了胖崽的方多病昂首挺胸,嘴角止不住的上扬:“我告诉你,找我看崽你可算是找对人了。我——天机堂少主,玩机关的一把好手!”
方多病一手抱住胖崽,另一只手拍的胸膛砰砰响,带得牛牛身上的白嫩软肉哆哆又嗦嗦,小脸恍惚。
“哥哥,牛牛脑袋好像被打了,晕,晕晕的。”
李莲花心里一软,将可怜的胖崽接到自己怀里,娴熟地帮他顺了顺气,眉眼温和,气质疏朗又带种莫名的柔美。
他道:“还是我来吧。”
胖崽嘴巴扁了扁,小脑袋扎进李莲花怀里,留给方多病一个超级圆润的后脑勺。
方多病水润的狗狗眼瞪的又大又亮,他看向旁边的阿长,下巴微微上挑,示意要给他做主。
小色鬼阿长虽然现在满心满眼的都是那金银阿堵物,一点也不垂涎漂亮老婆的冲天美色,但还是下意识地偏袒李莲花。
阿长大手一挥,对着方多病就是一顿恨铁不成钢套餐:
“争什么争,李莲花抱牛牛,那你过来探机关啊!”
她拍着方多病尚有些单薄的肩膀,继续道:“放心,活肯定是少不了你的!”
方多病呼吸一滞,气的缺氧,这是干不干活的问题吗。
李莲花无奈地摸了摸鼻梁,抱着胖崽首当其先地走进一品坟。
阿长屁颠屁颠的跟在其后,一点不带拖拉的。
方多病留在原地“哼哼”两声,见没人来哄他,火气一下窜上来又窜下去,他两秒钟自己安慰好自己也跟了上去。
“哎——这有机关!你们小心点!”方多病还超级不放心地提醒他们。
墓穴两边点着昏暗的烛火,脚步声杂乱。
方多病不知何时走到了最前。
阿长在他身后抱着琴,眼睫轻颤,突然幽幽出声:“你们说,咱们会不会碰见翻肉粽呢。”
方多病一脸自然地发问:“什么粽?还没到八月呢。”
“哎呀,不是那个粽,是僵尸啦!就是那种长毛的,发青的,会动的尸体呀!”阿长给他热情科普。
她记得自己以前可喜欢玩了。
《植物大战僵尸》,很有趣的。
长毛,发青,还会动的尸体?
阿长前后两人的身形纷纷一顿,突然感觉身边的环境忽然变得更加昏暗,甚至试到有阴森惊悚的凉风直灌头顶。
!
方多病深吸一口气,忍不住搓了搓露出来的一小块皮肤。
……
恨不得一把糯米扔阿长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