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是阿姐害了你。”
然而，她的安抚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练松开牙齿不断发狂的大吼大叫，看得凤染歌心疼不已。
难怪总会有那么两天看不见他的身影，出现后又面色苍白，原来是跑来这里独自承受了吗？
“练，醒过来，没事了，没事的，”她一边轻拍着他的后背一边轻声细语。
或许是因为她血液的关系，练原本猩红的眸子逐渐变得清明了起来。
“阿、姐，”沙哑的声音响起，凤染歌忍着肩膀的剧痛，缓缓松手，随后捧着他的脸颊开口道：“没事了，阿姐在这里。”
两行清泪自他眼眶流出，就在这时，原本平静的脸又开始变得扭曲了起来。
他用力甩开她的身子，愤怒的咆哮着，双手不断想要挣脱束缚，却因为他用力的挣扎，皮开肉绽。
凤染歌连忙上前，想要阻止，刚一靠近，就被他释放的戾气给震得倒飞出去。
“吼吼——！”
练双目含泪，好似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那声声如野兽般的嘶吼，沙哑而破碎。
每一声的嘶吼，宛若一把利剑猛的刺进凤染歌的心里，又恍若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她的灵魂，旋即被撕扯出来的。
痛得她几乎快要窒息，她难受的自地上爬起来，一步一步的朝着不停挣扎的男人靠近。
“练，”凤染歌无视他凶狠的目光，轻轻捧着他的脸，泪水悄无声息的滑落至脸颊，缓缓靠近，直接就朝着他紫红的唇瓣吻了上去。
练浑身一僵，顿时就忘记了挣扎，猩红的双眼倏地瞪大，一股前所未有的疲倦感袭上心头。
恍然间，那种深入骨髓的痛也开始变得虚无缥缈了起来。
他双膝一弯，“扑通”一声就重重的跪在了地上。
压抑的呜咽声，回荡在安静的屋子里，一声声阿姐就好似自喉咙缝隙里挤出一般，破碎而悲伤。
凤染歌紧紧搂住他，不停的安抚他的情绪。
不知过了多久，练总算恢复正常，解开四肢的锁链，他无力地瘫倒在凤染歌的身上。
凤染歌搂住他的身子，少顷，扶着他起身回到了房间里。
细心的给他处理了身上的所有伤口后就这样搂着他坐在床上。
两人谁也没说话，练如同孩童般将脸深深地埋进她怀里，这脆弱的模样，看得凤染歌心如刀绞。
很难想象，这么多年来，他究竟是如何熬过来的，是不是每每发作时，都如今日那般，用锁链锁住自己，独自承受。
微垂着头，视线停留在他苍白如纸的脸上，纤细的手指轻轻描绘着他的眉眼。
不消片刻，混匀的呼吸声响起，许是太过疲倦，练不知不觉中便沉沉睡去。
凤染歌想要将他放下，却发现男生环住自己腰身的手犹如铁箍，无奈，只得放弃这个想法，搂着他躺在了床上。
第二天，凤染歌缓缓睁开眼睛，身边早已没了男人的影子，她连忙坐直身子，掀开被褥就要下床，却突然顿住。
一直不曾有任何动静的丹田，灵力澎湃，熟悉的空间波动，也不停在神魂里跳动。
身上的封印解除了，练解开了她的修为，环视一圈，并没有看到练的身影。
她连忙下床穿好鞋就要朝着房门走去，房门却突然被打开。
练端着早膳走了进来，见她的动作笑了笑，随后来到她面前道：“阿姐，用膳。”
凤染歌一直紧盯着他的神情，想要开口说什么，却被他一把拉住朝着圆桌走去。
“阿姐，快吃吧，吃完我带你出去。”
“练，”凤染歌微微蹙眉。
“阿姐，”练抬起头来看向她：“不是很担心他们吗？用完膳我带你去找他们。”
凤染歌定定的凝视着他，想要问些什么，却发现又不知道该问什么。
“怎么了？阿姐不是一直想要离开这里吗？是我太过自私了，以为只要一直把阿姐留在身边，阿姐就只能属于我一个人的了，却完全忽略了阿姐的感受，对不起。”
凤染歌惊讶的盯着他，好半晌才道：“你……真的是这样想的？”
“嗯，”练咧嘴笑得一脸天真。
凤染歌虽然感觉怪怪的，但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端着瓷碗慢慢的喝起粥来。
一个时辰后。
两人站在一处山峦的大石头上方，凤染歌呼吸了一下新鲜的空气，随后转头，正要开口，便听见练又道：“阿姐，那几人目前正在前方十里春林的一个山洞里。”
凤染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前方是一片茂盛的树林。
“那走吧，”说完，就示意他跟上，却见他纹丝不动的站在原地。
“练？”
“阿姐，我就不去了吧，”
凤染歌微愣，“你要去哪里？”
“阿姐别担心，待我出关后再来找你。”练一脸含笑的道。
凤染歌怀疑的凝视了他好半晌才点了点头。
她身形一闪，转瞬便消失在原地，练嘴角含笑，直到她身影再也看不见了，这才放心下来，“哇”的喷出一大口鲜血。
近日发作的频率越来越多了，他必须得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