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冷风呼呼,清冷的月光洒进别墅内,落在冰凉的床头柜上。
林清芷躺在丝绒大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她的心里闪过很多想法。
简安回去之后会干什么?
蒋生能够逃出a城吗?
沈嘉衍还在生她的气,还在怀疑她吗?
她最在意的时候,日子一天天将近,肚子隆起的程度也越来越明显。
她既然选择了要留下孩子,迟早有一天要跟沈嘉衍摊牌。
但现在她和沈嘉衍又隔着父辈的血仇,有蒋生和简安这些外人的搅局。
她和沈嘉衍的夫妻关系似乎不会缓和了,留下一个孩子难之又难。
她到底该怎么办?
吱呀一声。
卧室的门被打开了,一片黑暗中,林清芷闻到属于男人的雪松香,越来越近。
直到萦绕在身侧,她紧紧闭上了眼睛,佯装在睡觉。
沈嘉衍刚从书房回来,像是完成每天的日程一样躺在了她身旁。
沈奶奶特地交代,他们不能再分房睡了。
他这个人对亲人又极其孝敬,在这件事上,不会做阳奉阴违的事情。
林清芷心里很凉,因为他即使每天躺在自己的身旁,也不会任何逾矩的动作。
换个说法,他不会做夫妻之间任何亲昵的动作,哪怕只是抱一下。
她觉得身体有些僵了,转了个身,不自觉地睁开了眼睛,却直直地对上了男人的瞳眸。
月光下,他看向她的眼睛里浸了一层薄薄的凉意。
"还没睡,在想什么?"沈嘉衍说话时,语气倒是没有那么冷了,但也算不上亲近。
林清芷看向他的目光也没有那么忐忑了,规规矩矩地回答,"没想什么,最近睡眠质量都不好。"
"呵…"男人扯过被子,冷笑了一声 。
林清芷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就算半边身子躺麻了,她也不想对着这张冰山脸。
她刚想转身朝向另外一侧,肩头就被沈嘉衍按住了。
男人的力度不小,修长的手紧紧地牵制着她薄而瘦的肩膀。
她动弹不得,只能放弃挣扎。
两人对峙了一会儿,沈嘉衍才说,"如果当初不是我在酒店救了你,你还会选择跟我结婚吗?"
沈嘉衍问着这在林清芷看来有些无厘头的问题,声音似乎还有些悲凉。
旧事重提,多少带了一点回忆的色调。
林清芷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说到这个,她心上压着的那股火
就忍不住溢了出来,眉眼清冷地看着他,"你那是救了我吗?明明是蓄谋已久。"
林清芷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但这无情地质问,让沈嘉衍泄下了气,他握着沈嘉林清芷肩膀的手渐渐松了下来。
男人目光里似乎柔软片刻,又很快冷暗过来,换了个方向,不再看女人的脸。
林清芷看着背对着她的男人,宽肩窄腰,身形却好像有些落魄。
离开了他的视线之后,她跳动的心脏才慢慢停下来。
她无法回答沈嘉衍的问题。
如果再来一次,她还会选择他吗?
这么冰冷薄凉的人竟也会问这种问题?
她不知道,是因为选择权根本不在她手上。
沈嘉衍让周言出轨,又现身酒店解救林清芷,再一步一步让林清芷为他沦陷。
这个过程,她爱上了便无法自拔,跟他结婚好像是最好的选择了。
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但是她现在可以明确的是,如果可以,她愿意为了孩子留在沈嘉衍的身边。
天刚蒙蒙亮,沈嘉衍就醒了。
他安静地看着身侧熟睡的女人,她睡着的样子柔软温柔,卸去了身上那股子清冷,没有一点攻击性的美。
沈嘉衍眼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
他内心里好像有一个声音在叫嚣着,不要再看她了,这种感觉搅得他的心里无法安宁。
林家的人都会使这些诡计吗?
当初要不是沈家夫妇以为这个林家竞争对手坦荡光明,也不会被他们算计。
于是他早早去了公司,秘书来送咖啡的时候,就看见他眼下淡青的黑眼圈,脸色似乎也不怎么好。
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
特助拨通了那两个驻扎在简安门外等保镖,"你们可以离开公寓了。"
沈嘉衍静静望着窗外,助理有些不解地望着他,"既然要引蒋生上钩,何不让他们在公寓外面藏着,等人来了,就直接抓来见你。"
沈嘉衍让她安排两个保安去简安门外等时候,助理就很不解,就这样光明正大地守着,岂不是太打草惊蛇了?
现在他更不解了,沈总这守株待兔的计谋忽然又不舍了,难道是心疼简小姐了?
沈氏大厦的不远处,有一条大江。
此刻路上人群如潮、车流不息,午时的阳光炽热地照着江面,覆上了一层柔和又耀眼的光芒。
江面看似平静,实则波涛汹涌。
沈嘉衍笑着说,"
你觉得蒋生真的会蠢到去公寓里找简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