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锦吓得全身一个大大的激灵,下意识便是拔腿逃走。
可是再跑出两步,便想到不该表现得这么明显,自己穿着厚厚的手术室,还戴着手术帽和口罩,捂得这么严实,唐瀚是认不出她的。
他之所以坐在这里,大概只是单纯地坐一会儿而已。
毕竟他的未婚妻住在医院里,他出现在这里也是很正常的,他可能只是累了,坐在这里休息一下。
她若是见着他就逃,更会引来他的猜疑。
如是想着,她又刻意放缓脚步,挺直脊背,状若自然地从唐瀚面前走过。
与他相错之时,她连一个眼神都不给他。
就这样,她成功从他的面前走了过去,他也没有一丝丝的反应。
越过他之后,她悄悄地舒了口气,还暗自庆幸,以为自己成功逃脱了一只恶魔。
可她不知道的是,当她悄悄地舒这口气的时候,她身后的唐瀚好笑地勾起了唇尾,他看她就仿佛在看一只自作聪明的小动物。
他就这样默默地看着她向前走。
他是猎人,她是猎物,他对她胸有成竹,而她抱着很大的侥幸心理。
当走过拐角处,再不在唐瀚的视线里,顾锦狠狠地松了口气,并且像庆祝似的举起双手,“耶!
没有被那个傻缺发现,太好了!”
自言自语结束,她便撒腿就跑,想以最快的速度逃离这座医院。
可是才跑出两步,就感觉后衣领被一只大手给拎住了,她都来不及反应,整个人都被拖着后退而去。
下一瞬,她跌进了一个宽厚坚实的怀抱里。
吓得魂都要飞掉了。
她抬头看去,捉她的人竟是唐瀚!
他不是没有认出也来么?
在这一刻,顾锦才意识到,刚刚这家伙都是在演戏,假装没有认出她,假装没有发现她的小把戏。
但其实,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之所以放任她走到这里,就是不想在他抓她的时候,被别的医护人员看见,徒生麻烦。
在这一隅,只有他们两个人,没人能来救她,而她也不敢喊救命。
顾锦绝望地闭了闭眼睛。
这时,唐瀚一把拉下了她的口罩,还邪笑道,“伪装得不错,顾医生。”
顾锦先是慌得不行,继而她又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唐先生。”
“不明白?”唐瀚好笑,“瞧你这意思,还是打算与我死不承认到底了?”
顾锦用力挣脱了两下,奈何她的力量在唐瀚面前,简直薄如蝉翼。
她叹了口气道,“
唐先生,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和你没什么仇怨吧?”
“没仇怨?”
看着她这副打死不认账的模样,唐瀚更加好笑了,“既然你这么装,那我帮你回忆一下,五年前,你在酒店里……”
“啊!”
顾锦以为自己可以做到死不承认,与他死磕到底的,结果唐瀚才提起酒店两字,她就承受不了了。
因为那一夜是她心里的阴影,她听不得。
于是她捂住双耳,用力摇头,“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唐瀚欣赏着她的样子,更加好笑了,“顾医生,你当年做了那么恶劣的事情,说吧,你打算怎么对我负责?”
顾锦颇有些泄气,脸色也涨得通红,声线里满是委屈,“唐先生,当年我年少无知,只是去酒店做个兼职赚点学费,没想到竟遭了坏人的暗算。
我真的不是有意要伤害你的,你是男人啊,也不吃什么亏是不是,这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您就大人有大量行不行?”
“当然不行!”
唐瀚拒绝道,“别拿我是男人我就该吃亏当理由,老子当年可是纯白小青年来的。
就因为你,我被种下了深深的心理阴影,这些年来都没办法正常恋爱结婚,这个责任你必须
负。”
顾锦惊讶地看了看他,真的不能想象,他一个大男人还有什么心理阴影,他分明就是故意为难她。
她没好气地问,“那唐先生想怎样?”
唐瀚轻笑道,“跟我回家,做我的仆人,什么时候放你自由,我说了算。”
“不行,我不愿意!”
顾锦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她家里还有三小只需要照顾,她若去给他当仆人,她的三小只怎么办?
“我、我可以赔你钱!”她结结巴巴地道。
唐瀚再次笑了,“我像个是个缺钱的人?”
顾锦无言以对了,是的,他不缺钱。
她的卡上目前有一百万,都给了他,对他来说也只是毛毛雨。
突然,唐瀚揪着她的衣领向前走去,拽得她踉踉跄跄地跟着。
“你放开我!”
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顾锦使出全部的力气,挣脱了唐瀚的手。
她像一只顽强的小兽一般与他对峙着,“我是不会跟你走的,要不然你报警你告我啊。”
她可不怕他报警,因为他根本没有证据,根本就奈何不了她。
看着她这副对抗的小模样,唐瀚倏尔笑了,“你还真的有种啊,料定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