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岸的声音,令宫慕深和乔雅同时一震,正收拾东西的仆人,也适时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只见白岸满面痛色,他身后跟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老人正在痛哭流涕。
这位老人家,就是李妈的丈夫,人称李叔。
看到李叔,乔雅心下一惊,即刻上前询问,“李叔,你这是怎么了?”
李叔“扑通”一声跪在了乔雅的面前,“雅夫人,瑶城的人传来消息,李妈她……她死了!”
“你说什么?!”不待乔雅有何反应,宫慕深上前一步,揪起李叔的衣领质问道,“李妈死了,那我的女儿呢?”
李叔颤颤微微地掏出几张照片,照片上的画面,就是李妈遭遇车祸时的情景。
只见一辆被撞得变了形的大卡车旁,李妈血淋淋地躺在地上,身体被拦腰截断,其状惨不忍堵。
乔雅一见照片,头晕目炫,身体都晃了几晃,“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李妈她……”
可宫慕深根本不关心李妈的死活,在她帮助乔雅把晚晴偷走的时候,他就恨这个女人入骨了。
所以他没有一丝悲伤,只是再次猛地揪住李叔的衣领,咬牙切齿地问道,“我问你我的女儿呢?”
李叔承受不住宫慕深的
威压,吓得直接说不出话了,哆哆嗦嗦瘫坐在了地上。
宫慕深怒急攻心,狠狠地踹了李叔一脚,“你特么说话!”
李叔年迈,这一脚着实承受不住,随即瘫躺下来。
白岸急忙上前阻止,“宫先生,请冷静,李妈当时怀抱着晴晴小姐,见大卡车撞来,她第一时间将晴晴小姐抛了出去,晴晴小姐并没有被撞到。”
听到这话,宫慕深的情绪才稍稍沉淀一点,他炯炯地盯着白岸道,“晴晴现在在哪里?”
白岸悲痛地抿了抿唇,继而叹息道,“晴晴小姐不知去向了,我已经派人去查了,您别着急。”
不知去向……
这个消息令宫慕深心焦如焚,他想也没想,即刻做了决定,“白岸,马上安排飞机,我要亲自去查看。”
白岸迟疑道,“可是宫氏与龙古集团正是对抗激烈的时候,您得留在桅雅坐镇指挥,否则容易输掉这场战争。”
“去准备!”
宫慕深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的这三个字。
已经这个时候了,他心里只牵挂着小团子,还管什么宫氏不宫氏。
“是。”
白岸不敢再劝,立刻领命,去准备了。
宫慕深倏然转身向外走,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折返回来,“管家
,把这个糟蹋的老头给我丢出去!”
“是。”
此刻的宫慕深,表情无比骇人,管家早已吓得哆哆嗦嗦。
得到宫慕深的命令,一秒都不敢耽误,拖着李叔便出去了。
当房间里只剩了宫慕深和乔雅,空间里死寂得令人窒息。
宫慕深眼底的恨意,达到了临界饱和。
乔雅全身都在哆嗦,“慕深,”她声线颤抖地道,“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这样的,我叮嘱过李妈,要好好照顾晴晴的,我……”
“乔雅女士,请你做好老死在宫家的准备,你这辈子都休想离开这里一步。
你想要的自由,甚至和你的儿子湛司域团聚,都将成为泡影。”
宫慕深的声线犹如来自地狱的魔鬼,肃杀阴冷至极,“倘若晚晴有任何不测,你就做好为她殉葬的准备。”
他缓缓转眸,视线如刀子般盯在乔雅的脸上,“我会活埋了你!”
语罢,宫慕深绝然转身,大步离开。
走出几步,他又倏然顿住。
并不转身,而是阴狠地道,“你终究是我的生身母亲,活埋了你我大概会被雷劈,但我告诉你,什么报应我都在所不惜。”
说完这句绝情的话,宫慕深终于走了,消失得彻彻底底。
若大的房间里
,乔雅孤零零地站在地板中央,仿佛经历了一场梦。
刚刚她差一点就获得了自由,而转瞬之间就又跌回了地狱,她想再见湛司域一面,又是遥遥无期了 。
不过她最心痛的还不是这个,她最心痛的是,她把小团子弄丢了。
“啪”的一声,乔雅狠狠地甩了自己一记耳光。
“乔雅,你该死,你是罪人!”
她一遍一遍地辱骂自己,愧疚与悔恨铺天盖地将她淹没,她几乎要在煎熬中溺毙。
是的,她悔恨极了,那么可爱的小团子,那么亲她这个奶奶,小团子是她这二十几年失去自由的人生里,对她最好的一个人。
可她,把她弄丢了。
“扑通”一声,乔雅跌跪在地板上,失声痛哭。
倘若小团子有任何不测,不必宫慕深来报复她,她自己就会主动去陪葬。
御苑别墅里。
因为湛司域突然进入房间,晚翎想也没想,便直接挂断了宫慕深的电话,迅速藏起了手机。
她怕湛司域知道她给宫慕深打电话,又要生气,这个小气的男人,她多亲近下大白,他都不开心的。
但她的这一系列动作落在湛司域的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