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晚晴那张酷似晚驰的小脸,晚翎无比激动,“宫先生,晴晴真的是你的女儿吗?”
“自然是,如假包换,”宫慕深抚摸着晚晴的头,语气淡淡地道,“所以你也不用觉得曾经有多么对不起我了,因为我也有了女儿。”
他说的话是一语双关。
他本意是,虽然你背离了我们的契约,但你将一个这么可爱的女儿送到了我的身边,给了我这么多的幸福感受,算是补偿我了。
但晚翎不会这么理解,她的理解是,他们之间扯平了。
虽然她背离了他,爱上了湛司域,但他对她也不是专情的,他与别的女人生了孩子。
他们都不是想要给对方完璧的自己。
晚翎始终也没有想到,晚晴是自己的女儿,因为记忆里没有这一段,她也没有怀疑宫慕深会对她有所保留。
怪不得自己一见晚晴,便喜爱至极,想要好好爱她,想要好好疼她,甚至做她的妈妈她都甘愿。
这全部都因为晚晴长得像晚驰,冥冥之中她就喜爱这张小脸,尤其喜欢晚晴这双酷似晚驰的大眼睛。
看到晚晴,便像看到了儿时的晚驰,亲情自然而然就生起来了,心里的那份缺憾便也淡了。
忽而晚翎看到晚晴的
颈间佩戴着的龙牙玉坠。
这是湛司域送给她的礼物。
宫慕深解释道,“这枚龙牙玉坠,是我从你身上取下戴在晚晴身上的,你不介意吧?”
晚翎摇了摇头,她不介意,反而觉得这是一种缘分,“就让晴晴好好戴着吧。”
默了默,晚翎道,“宫先生,我以后搬回江家去住吧。”
这句话委婉地表达了她想退婚的意思,两人曾在一起生活十年,都有默契,宫慕深听得懂。
但他没有反对,而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你觉得舒服就好。”
他知道令着晚翎的性子,他无禁锢住她,所以他决定暂时放她飞出去。
待有朝一日,他会让她自己再飞回来,而且是心甘情愿地飞回来。
晚晴不明白爸爸妈妈在说什么,她仰着小脸看看宫慕深,又看看晚翎,“妈妈,你不要晴晴了吗?”
“不是的。”
晚翎哄慰道,“妈妈怎么会不要晴晴呢?妈妈只是有工作要做,不能每天住在这里陪着晴晴了。
但有时间的话,妈妈是会回来看晴晴的。”
晚晴很失落,嘟着小嘴低下了头,“那妈妈记得每天都要给我打电话。”
晚翎笑了笑,“没问题,妈妈一定做得到。”
于是,晚翎收拾
了东西,下楼,准备回到江家去。
宫慕深抱着晚晴留在了楼上,没有送她。
待晚翎走到楼下,坐在客厅沙发上的乔雅站起身,缓缓地走到她的面前。
看了看晚翎手里的箱子,乔雅似乎明白了什么,“晚翎,你出去能帮我带句话给司域吗?”
“雅夫人请说。”
“请代我告诉司域,两个儿子我都爱。”
“我一定把话带到。”
晚翎点点头,便拉着行礼箱走出了城堡。
她明白,乔雅这句话的意思,是希望湛司域可以不对宫慕深赶尽杀绝,虽然她无力阻止这场战争,但她希望两个儿子都平安地活着。
待来到城堡前的草地上,晚翎蓦然回头,便看到宫慕深抱着晚晴,正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目送她。
她曾在这里居住十年,而今彻底离开,只剩下一声叹息。
不论怎样,宫慕深是她的恩人,也是她的亲人,这座城堡曾是最能为她遮风挡雨的家。
她对这里,也有着深厚的感情。
在上车之前,晚翎对着落地窗的方向挥了挥手,眼前浮现的都是那日站在雪地里,宫慕深将契约撕毁丢进风中的画面。
他说契约已毁,他们之间两不相欠了,但她知道,他们这辈子都切
不断。
很快,晚翎驱车离开了。
待晚翎的车子消失不见,房门被推开,乔雅走了进来。
宫慕深不悦地蹙了蹙眉,虽然她是他的母亲,但他不喜欢她这样随意进入他的房间,她没资格。
乔雅在宫慕深面前,总是怯怯的,见他不悦,她便更显得局促,“慕深,我想与你说说话。”
宫慕深没有回应她,而是将晚晴放下来,“晴晴,自己出去玩,嗯?”
晴晴乖巧地点头,抱着布娃娃跑了出去。
乔雅道,“慕深,刚刚,我要晚翎代我传句话给司域,两个儿子我都爱。”
“哐当”一声,宫慕深怒而踹翻了身旁的茶几,“乔雅女士,别到我这里来卖情怀,你不是我的母亲,你的儿子也只有一个,他叫湛司域。”
乔雅吓得全身颤抖,“慕深,你真的不愿意给妈妈一个机会吗?妈妈很想与你修复关系,想弥补这些年的母爱。”
宫慕深冷笑了一声,“可惜我不需要了,我对母爱这种东西已经免疫了,不感冒了,您就不必虚情假意,来浪费唇舌了。
您想劝我给湛司域留一线生机,但我告诉您,不、可、能!”
说着,宫慕深拿出平板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