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菲雪穿着与晚翎同样的病号服。
她站在门口,死死盯视着晚翎,恨不能将晚翎盯出两个洞来。
叶菲雪的病房与晚翎的病房在同一层,都是贵宾病房,也都是湛司域买单。
看起来,湛司域把她们放在了同等重要的位置,但是叶菲雪心里却不平衡得厉害。
因为,她只是在物质条件上与晚翎同等,但在情感方面,她远远输给了晚翎,简直是云泥之别。
湛司域每次去她的病房,停留的时间很短,也从来没有陪她吃一餐饭。
可是他却夜夜睡在晚翎的病房里,还可以陪她聊天,一聊就是一上午,到了饭点会准时陪她吃饭。
这让叶菲雪极度不平衡。
在没有晚翎之前,她是湛司域身边唯一的女人。
虽然他们不是恋人关系,但是他的关心只给她,别的女人他看都不看一眼。
她享受着独一无二的关怀,她甚至一直视湛司域为她的私有物。
可现在,湛司域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晚翎的身上。
而她,每天都像乞丐一样,煎熬地等待他的情感施舍。
就在刚刚,她站在病房门口,看到湛司域牵着大白,从晚翎的病房里走出的时候,她心里的妒意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她早就知道他
养了一只叫作大白的狗,却从来没有资格去接近大白,因为大白养在梦水榭,他不允许她进入他的梦水榭。
可现在,他不但让晚翎住进了梦水榭,还把大白带进病房,给晚翎解闷。
她怎么也没想到,她用伤害自己身体的方式来陷害晚翎,且晚翎也承认了,湛司域居然都没有将晚翎踢开。
非但没有踢开,连惩罚都没有,非但连惩罚都没有,还愿意奔赴火场去为晚翎拼命。
如此鲜明的对比,叫她怎么能平衡?
当电梯门关闭,再也看不见湛司域身影的时候,叶菲雪生起了一个念头,她要让晚翎从这个世上,永远消失。
冲动之下,她拿着短刀,推开了晚翎病房的门……
晚翎上下打量了番叶菲雪,目光从她手中的短刀轻轻地划过,迟迟没有说一句话。
两个女人无声地对视。
叶菲雪满目恨色,周身涌动着杀意,而晚翎却无比平静,面上无一丝波澜。
在走进这道门之前,叶菲雪想象过各种,晚翎恐惧尖叫,或向她求饶的画面。
因为今非昔比,晚翎此刻是最脆弱的时候,定然会怕极了她手里的刀。
可是在走进这道门之后,害怕的人居然是她自己,因为晚翎那镇定且冷厉的目光。
她在
晚翎手底下吃过那么多次亏,心理上有阴影,就像野兽见到了天敌。
所以,在两人对视的过程中,叶菲雪握着短刀的手,渐渐地开始发抖。
这些不受心理控制的颤抖,令叶菲雪恼羞成怒,“晚翎!”她大吼道,“你很得意是吗?”
不待晚翎说什么,她倏然抬起胳膊,用刀尖指向晚翎的眉心,“我今天真的会杀了你!”
晚翎随意地摊摊手,声线如水,“那放马过来吧。”
“你!”
眼见震慑不住晚翎,叶菲雪气得眼角发红,她讨厌死了晚翎那副冷艳不屑的神情。
顿了顿,她阴恻恻地笑了,“晚翎,你现在可是最虚弱的时候,我杀你易如反掌,你最好跪下来向我求饶。”
晚翎漫不经心地捏起一颗午饭时剩下的花生米,拿在手里把玩着。
她用一种嘲笑的口吻对叶菲雪道,“虽然我现在是最脆弱的时候,但是打败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是么?”叶菲雪再次被激起了狂怒,“那就试试,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刀硬!”
语罢,叶菲雪挥着短刀便冲过来,可是……
可是还没冲前两步,她就,“啊!”
她扑通一声摔倒在了地上,短刀脱手,掉落在地,别提有多狼狈。
她都没弄
明白是怎么回事,也没看清晚翎到底是怎么动的,只觉得膝盖剧痛了一瞬,然后就摔了个狗啃屎。
正在她疑惑的时候,晚翎又捏起一颗花生米,笑得明艳绝伦。
她听到晚翎讥诮地道,“叶菲雪,我只是请你吃颗花生米,你至于行这么大的谢礼么?”
叶菲雪这才弄明白,晚翎只用一颗小小的花生米,就败了她。
她腹部的伤口还没有痊愈,这一摔再次裂撕了,她自己都感觉到,绷开了好几段缝合线。
腹部传来剧痛,又想到那张“最美消防员”的照片,叶菲雪感觉到铺天盖地的绝望。
她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晚翎,这世上为什么要有你?你真的好可恶,你这个捞女,你为什么要捞我的湛司域?
你知不知道,在没有你之前,他对我有多好?
你知不知道,他在我心里有多么重要?
我和他本来可以好好在一起,都是因为你,你横刀夺爱,你破坏了我和他的童话。
晚翎,你怎么不去死?你赶紧去死啊!”
叶菲雪哭得毫无形象。
就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