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觉察到。他发泄似的,用力在她的唇边咬了一口,腥甜的味道很快在两个人的口腔里蔓延开来。
“不喜欢么?”谢影尘有些冷蔑的开口,他冰冷的视线紧紧逼视着钟可情的双眼。
钟可情故作镇定地咬了咬唇,深吸一口气,强扯出一抹笑容,眨了眨眼睛道:“怎么会?为什么不喜欢……我很喜欢。”
她主动伸出双手,缓缓攀上他结实而颀长的腰身,努力回忆着他们过往的种种,想要从点滴的感情之中,唤醒自己的身体。
谢影尘目光含痛地看着她,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为什么她的身体对他毫无热情。谢舜名和谢影尘即便长得再怎么相像,他们也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他凭什么代替自己的弟弟拥有她?
尽管这样想着,他的手依然停不下来。
他抱着她的双臂不断地收紧,再收紧,直到最后猛地一用力,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身子突然腾空,钟可情的心脏漏跳了一拍,那股不踏实的感觉复又回来。习惯性地,她晃了晃身子,试图从他怀里挣脱。
谢影尘不予理睬,将她搂得更紧,直接抱上了办公桌,让她半躺着。他幽暗深邃的瞳仁中燃起了点点燎原之火,灼亮如焰的眼眸落在她的肌肤上,不同寻常地高温像是要将她融化掉似的。
“这里是办公室……”钟可情的心越发不安起来,怔怔望着对方的眼睛。
“那又怎样?”谢影尘沙哑着声音反问。
钟可情心如擂鼓,慌乱不止。
有那么一刹那,谢影尘望着她那双似水般清澈的眼眸,仿佛看到了十五年前那个在床边瞪着他醒来的少女,他心跳加速,沙哑着声音在她耳畔微不可闻地喊了一声“可情”,而后猛然攫住她鲜嫩美味的红唇,大掌握紧了她纤细如碗口的腰身,逼得她的身子朝着办公桌上倾倒,秀丽齐肩的黑发尽数飞散开来,映在明晃晃的桌案上,凌乱而不失风韵。
四唇相触,钟可情只觉得眼前一片昏暗,电光火石之间,一股热流涌进了自己的心房,鼻头一酸,竟毫无预兆地哭出声来。
“嗯……嗯……”她低低地哭,声音犹如蚊虫,夺眶而出的泪水很快就润湿了她细密狭长的眼睫。
钟可情的叫唤声如同一把锋利的刺刀,狠狠扎入他那颗刚刚朝着她敞开的心。
“就这样,到此为止吧。”
谢影尘的动作猛然僵住,猝然将她推开,兀自起身,扣好衣扣,倒了一杯凉开水,咕咚咕咚两口便灌下肚,而后静默坐在电脑面前,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
“怎么了?”钟可情不明白这回又是哪里得罪了他,眉头拧成一团。
谢影尘声音沙哑,低沉道:“没什么
。人,应该找清自己的位置。”
钟可情原本火辣辣的双颊瞬间煞得惨白。
“我明白了。”她是该找清自己的位置了。不管谢舜名与关静秋的婚姻是真是假,但在媒体面前,确有其事。如果他们真的已经注册结婚,自己何必要插入其中,做一个第三者?
“明白就好。”谢影尘的声音中夹杂了几分不易觉察的苦涩。
明白?
你想要明白,谈何容易?一开始就是我没有找清自己的位置,要说明白,也应该是我明白了才对。谢影尘的嘴角挂着一抹嘲弄,不是在嘲笑别人,而是在嘲笑自高自大、自以为是的自己。
钟可情衣衫褴褛地坐在他面前的办公桌上,鞋子掉了一只,原本盘好的头发已经散乱……仿佛只用了一秒钟的时间,她就从一个甜蜜恋爱中的小女生沦为弃妇。
嘎吱一声,一个没有眼见的护士推门而入,正巧撞见了这一幕,呆呆地望着钟可情问道:“季医生,你怎么了?怎么……”她的手在钟可情胸前指了指,示意她将衣服扣上。
钟可情惨白着一张脸,从半个人高的办公桌上爬下来,跌跌绊绊的,脚下一个不稳,还狠狠摔了一跤。
“没事吧!”那个护士连忙冲过来将她扶住。
谢影尘僵在半空中的手便立马抽了回来。
钟可情目无表情地回望了他一眼,而后转身对那护士说:“不用担心,我没事。”
等到钟可情换了一身衣裳,拉着那名护士去了病房,谢影尘才腾的一下站起来,深邃如冰的眼眸寒光迸射,将手边的咖啡杯狠狠砸了个粉碎!
小时候,他恨自己不是谢舜名,因为无法拥有他的健康。等到得知谢舜名患上血友病的时候,他又庆幸自己不是谢舜名,幸灾乐祸地认为自己的父母选错了儿子,选来选去都是不健康的。但是现在,他又开始厌恶自己,如果他是谢舜名,是不是就没有这么多麻烦事了?
谢影尘从抽屉里抽出那两张拼凑完整的入场券,紧紧拽在手里,目视远方,神思渺远,表情晦暗莫测。
因为成功完成心脏搭桥手术而渐渐回笼的人气,再次流失。对此,钟可情只得无奈一笑。进了流光医院,她才知道,名声这种东西,从来都是浮云。越是优秀的医生,越是容易被人嫉恨上。手段厉害的,可以排清敌人,名声自不必担心。手段差一点,就像她这样……可以采取完全漠视的态度,一样活得很自在。
当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