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阿圆因为吓得猛缩脖子,后脑勺直接磕在车壁上,撞得两眼泪哗哗。
“怎么了?”
一直藏在人群里的清风听到声响,飞快跃入马车,捡起了阿圆扔在地上的食盒。
他打开瞧了眼,脸也黑了。
苏棠顺势看去,只见原本应该放着糯叽叽点心的食盒,放着一把团扇,团扇上,用绣线,缝住了一张人丨皮面具。
“这点心哪儿来的?”
“是咱们出来时,韩小姐给的,她说小姐一定会喜欢这个的。”阿圆惊恐的说。
苏棠明白了,这又是韩家的试探。
芜河通巫术,据查到的资料显示,楚国圣教,以前便有用活人祭祀来施行巫术的先例。
“小姐,这怎么办?留着吗?”
“当然不留。”
留着添堵么?
苏棠略想了想,跟清风道,“你去把这东西烧了,把灰烬给韩柳雀送去,告诉她,这是回礼。若有下次,我会亲手把这东西缝她脸上。”
这是巫术里的一种,名为换脸。
阿圆咽了咽口水,看着一脸跃跃欲试的小姐,再看盒子里的人丨皮面具,一时间,她竟然不知道应该怕谁了。
“我这就去……”
“对了,今儿射箭的事,定王府的人可查到了什么?”
定王府守卫森严,且都是永定王从西南带来的护卫,若非清风一
身轻功出神入化,也难以潜入。
清风皱皱眉,“差一点,永定王府有高手。”
“但还是没有你厉害。”
阿圆为了缓解恐惧,随口道。
清风耳根一红,幽幽看她一眼,‘唔’了一声,见苏棠没有别的吩咐,飞快去办事了。
经过刚才那一吓,苏棠也不觉得困倦了。
回侯府后,苏棠打算抱着小老虎去给苏毅瞧瞧,也免得他老闷在屋子里闷坏了。
谁知刚往苏毅的院子走,就听到一阵阵拳风。
“小姐,小姐!”
小马管事殷勤的跑过来,笑道,“侯爷跟虞姨在切磋呢。”
“爹爹居然愿意?”
“侯爷一开始是不愿意的,架不住虞姨言辞相激,就动起手来了,奴才看过来,两人都有分寸呢,没伤着彼此。”小马管事笑得一脸八卦。
苏棠心想,爹爹肯动起来,也不算件坏事,便没再去打搅,回了海棠苑。
刚回来,又得知谢千絮已经苏醒了的好消息。
“棠儿,你回来了,我留给你的纸条你看了吗?”
谢千絮披着薄衫,一见苏棠便焦急问道。
苏棠点头,把她跟裴樾做的布置都跟她说了,“放心,王爷心中有数。”
“那就好。”
谢千絮靠在床头,出神的想着什么。
苏棠看她不想多说,就先出来了。
“小姐,奴婢怎么觉得
,谢小姐方才看您的眼神奇奇怪怪的?”
“有吗?”
苏棠淡淡说,“你看错了吧。”
阿圆挠挠头,但她总觉得没看错呀,为什么一向聪明的小姐会看不出来?
苏棠哪里是看不出来,只是不想点破而已,她猜,谢千絮当日不止偷听到了遗太子与勾结戎狄之事,还听到了永定王关于她夺舍重生的猜想吧。
哎。
苏棠轻叹,她不怪谢千絮会害怕,她只是有那么一点点难过罢了。
清风很快从永定王府回来了。
“东西给韩柳雀了?”
“给了。”清风回想起当时韩柳雀那张故作镇定的脸,面瘫脸挤出个笑,“她让我给主子带了点礼物。”
“什么礼物?”
阿圆惊恐,别又是人丨皮面具这一套吧。
说着,清风叫人抬进来三个大箱子。
阿圆捂着脸不敢看,还是冬杏屏息过去把箱子打开,刚打开,苏棠眼睛就热了,“西南果然有很多好药材啊。”
京城里难寻的药,韩柳雀都是拿箱子抬来的。
苏棠一把一把药材翻看,除了已经绝迹的药材,就连蛊虫都有几只,只可惜是死了磨成药粉的蛊。
苏棠不由道,“我开始有点儿喜欢韩小姐这个朋友了。”
冬杏和阿圆笑着摇头。
一晃,又是一日过去。
厚厚的积雪从屋顶滑落,在廊下砸
碎,发出啪嗒的声响。
苏棠起了个大早,去给苏毅请安。
谁知才到苏毅院外,又听到了拳拳风声。
“小姐,侯爷又跟虞姨在过招呢,咱们去瞧瞧吗?”
阿圆担心,这样下去,府里又要出一个‘江季月’。
苏棠到院子边看了眼,虞落跟爹爹两人你来我往,额头沁着汗,却是发自内心的痛快。
苏棠脚步停住,“不必了,回吧,迟些让人送早膳来,注意叫爹爹先沐浴更衣再用早膳。”
“小姐不担心吗?”
“担心虞姨?”苏棠笑笑,说来也奇怪,她明明是初次见虞落,却有一种亲切感,以往就是见到琴娘这个所谓的跟娘亲是姐妹的人,她都没有过这种感觉。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