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烨在众人费解的目光中，走到鹿幺身边，轻声询问：“桌椅是用不了了，能麻烦你带我去拿一套新的回来吗？等下要上自习了。”
鹿幺听到这话，愣了两秒，反应过来，拍拍手：“好啊，我带你去，这里顺便让保洁员上来打扫一下。”
说着两人一同往外走。
桑嘉祥见状，拍桌而起，手机砸在桌上，怒声质问：“你什么意思？”
鹿幺脚步一顿，沈烨侧身望向他：“你要帮我搬桌椅吗？”
“我....”桑嘉祥瞳孔瞪大，不明白昨天还打自己的人，今天怎么会这么平静，刚刚他都做好回击的准备了，她就这么轻飘飘地点头走了？
见他不说话，沈烨收回视线继续往外走，鹿幺忙不迭跟上。
她们前脚刚离开没多久，戚景焕闻声提前来了班级，看到后排一片狼藉，怒火一瞬冲上心头：“桑嘉祥，不想上课，你就给我去后面站着！还有那几个带手机的，别让我去抓，自己交上来。”
桑嘉祥心头烦躁，听此，一脚踹开面前的椅子，拿着手机走到后面角落，姿态依旧没有正形，被指的几个同学，不情不愿把手机交上去，生怕再惹祸上身。
很快，打扫的保洁员跟沈烨、鹿幺一同到来，卡着上课点清扫干净。
一整节自习课，戚景焕都黑着一张脸，坐在讲台上，手指时不时在手机上戳戳戳，直至下课，她带着沈烨、戚景焕两人到办公室。
办公室长椅上，一身职业套装的女人正在等待，看到他们，率先起身自我介绍：“戚老师，我是桑嘉祥妈妈的助理，夫人近日比较忙，实在无法前来，有什么问题您跟我说就好了。”
戚景焕余光扫向桑嘉祥：“什么问题我都跟桑嘉祥父母说过了，如果他们没来，我觉得没有必要说了。”
助理看向桑嘉祥，面露尴尬。
桑嘉祥双手插兜，目光落于别处，眉眼间透露着烦躁。
沈烨站在旁边，安安静静，姿态乖巧，实则思绪早已飞远。
“戚老师，夫人的确是走不开，所以...”
戚景焕抬手打断：“这话从桑嘉祥来二班我就听过不下百次我已经不想听了，我也说过很多次，他们家庭的事情我不想多说，但孩子既然生了，该管还是要管，
不要总是找借口推脱，这样我们老师跟学校都很难办。”
助理点头迎合。
“这次桑嘉祥同学态度恶劣，多次对同班同学出手，虽没有构成实质性伤害，但已经引起不小的风波，马上要高考了，请你们重视，我也不想三番五次请你们来。”
助理：“我们会赔偿的。”
“赔什么赔？两个破烂玩意而已。”桑嘉祥脱口而出，一脚踹在旁边椅子上，转身愤然离开。
戚景焕面色黑沉，助理看此尴尬不已。
片刻，两人协商完，助理灰溜溜地离开，临走前看了眼沈烨，似打量。
沈烨不以为意，这时，戚景焕的声音从旁传来。
“时同学，今日之事让你受惊，损毁的东西你可以告诉老师，回头依次赔给你。”
沈烨：“不用，只是一些学校给的书籍教材，重新领一份就好。”
戚景焕稍稍点头：“其实，桑嘉祥同学本性并不坏，只是有些死脑筋，后面如果他再做出什么事，你来跟我说，我会给你交代。”
沈烨眼睫轻颤，轻笑道：“老师貌似挺了解桑嘉祥同学的。”
“班级每个同学我都很了解。”戚景焕双腿一高一低交叠，神情淡然，一字一句解释：“你们在学校一天，我便会负起当老师的责任，你同样也不例外。”
沈烨点头笑而不语。
戚景焕还想说什么，外围传来新一轮上课铃声：“好了，回去上课吧，有问题找老师。”
“好的。”
——
下午两点，整个高三的学生同时都集结在了操场上，男女生都换上了运动装，各个班级的体育老师手拿本子逐一体测。
沈烨跟在班级队伍中，围绕操场跑步，对比一些同学她表现得还算轻松。
操场草坪其余班级，听到上午的事情，不少学生在休息期间朝他们的队伍看来，他们议论的声音随风传入二班同学耳中。
“听说桑嘉祥父母这次又没来，要是他们知道自家儿子欺负的是时家大小姐，会不会气死？”
“气不气死不知道，但我知道时家不会放过他们。”
“桑嘉祥也真是奇葩，好端端欺负别人干什么，狂躁症还变成神经病了不成？”
“那难说，说不定就是个神经病，以前也没少欺负别人，没多久家长就找来学校了，而且二班成绩原本可以跟一班持平的，倒是被桑嘉祥拉低了。”
“听别人说，今早时念都没说什么，你们猜会不会转头就告父母了？”
“要是告父母还能没动静？我看时念就是知道对方有病，懒得计较，反正也没损失。”
“没意思。”
沈烨依稀听到他们的议论声，打了个哈欠，有些无聊。
“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鹿幺跑到她旁边，语气关切。
沈烨摇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