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独立师全军出动,重兵围城。
连刚招收的预备兵都拉过来见见世面。
这把马步青吓得够呛。
“阿弟,你那边的援军什么时候到?”他再次给马步芳打去电话。
“阿哥,你要撑住啊,第37军两个师和杨德亮的扩充旅已经过来了。我这边也在整备残兵,马上又能卷土重来。”
马步芳左手拿着电话,右手拿着一支满是血迹的马鞭。
马步青说:“我怕我顶不到那个时候了。”
“那你就先假装投降,我会设法将你救出来,先这样,我这里忙得很。”
马步芳挂了电话,狠狠一鞭子抽在马彪身上。
原来鞭子上面,全是马家军副总指挥马彪的血。
马彪没有拼死战到最后,就应该受到惩罚。
毕竟马步芳的人生格言是,宁死一万人,不失一寸土!
谁要他的地盘,他就杀谁,谁丢了他的地盘,他杀谁。
马步青再一次被挂断电话,脸都皱到一起。
军法处长袁耀廷在他身旁说:“师座,赤匪全军压境,我们守不住了。”
“去恁娘的赤匪,那是老子的兄弟。”马步青怒骂道。
旧城在,则新城无忧,旧城既失,则新城难存。
“开城投降!我要去和我兄弟相会,去同我兄弟许乐说,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他。”
“是,师座。”
袁处长只能照做。
他来到城墙,高喊:“请许团长说话。”
城里消息闭塞,并不知道许乐已经晋升师长。
有士兵过来喊道:“有话下来说。”
他无奈之下,只能坐着吊篮下来。
袁处长让人带着来到独立师师部。
师部里,一片肃杀。
袁处长看着当中年轻的许乐说:“许团长,我们师长说,愿意献城,并且愿意将红军里的奸细招出来。”
许乐问:“他的条件呢?”
“希望许团长,能放我们一马?”
“可以。人可以走,东西全得留下。”
“这是自然,我们什么都不带。”袁处长伸出右手,想同许乐握一下手。
“成交。”许乐没有理他,挥了挥手让他回去。
袁处长尴尬的收回手,转身离去。
老严说:“只怕这事要引起一片动荡了,红四面军的指战员,脱离总部太久了,或多或少都沾染了一些张特立的习性。上行下效,这也正常。”
“所以,指战员们离不开政委嘛。”许乐突然问道:“话说回来,我的师政委呢?怎么迟迟不来。”
“想要找个能跟你配合的政委可不容易。总部那边正在斟酌。”
总部的考虑是对的,总不能找个不顺眼的政委过来,到时候把小许师长弄跑了咋办?
许乐一阵无语,我一颗红彤彤的心,向着红军啊。
不管什么政委过来,他都能兜得住。
许乐给军部发去电报,报告了马步青投降的消息。
陈树湘军长刚刚交接完毕,屁股还没坐稳,就马不停蹄的赶来凉州新城外。
“军长,你终于肯来见我一面了啊。”许乐打趣道。
他还记得同陈军长第一次见面,对他来说,那还没有过去多久。
那时候,他在登记名册,陈军长开玩笑一般将自己的名字报给他:“春伢子,长沙县人。”
陈军长满眼深邃,笑着说:“小许师长呀,我的错,我的错。我应该早点来看你老人家。”
连程政委也取笑道:“毕竟不一样了啊,得咱们来见他。”
“我的,我的。”许乐指了指自己,“两位首长别开我玩笑了,改天老毛子送大炮过来,我给军部送去一门。”
“这还差不多。”程政委拍了一下许乐的肩膀。
陈军长说:“这么些年来,你跟着董副总指挥南征北战的,辛苦你了。”
许乐咧嘴笑道:“有陈军长这句话,什么都值得了。”
陈军长看向老严:“在飞机上就听你抱怨,怎么这会不说话了?”
“还有什么可抱怨的,你知道吗军长,咱们独立师,百挺通用机枪,百万发子弹!”严参谋长挤眉弄眼。
“你小子。”两位首长点了点他。
几人并排站着,静候马步青出来。
没过多久,新城的城门打开。
马步青一干骑5师要员,从里面出来。
新城的守军一个跟着一个,双手举着枪出来。
“缴了。”许乐发号施令。
独立师的士兵上去把敌人的枪械都给缴了下来,战士入城,控制所有的要地。
特别是城墙上的那十六门山炮。
马步青来到众人面前:“红军的兄弟,之前你们说要统一战线,现在我来投降了,还希望你能放我回去。”
许乐伸手说道:“你们的往来信件呢?”
马步青让人抬过来一个箱子,里面满满当当的装着信件。
许乐看向陈军长。
陈军长之所以来这里,正是为了这些信件。
正如老严所说,这是一场大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