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微沉吟,接着开口道:“弘文馆学士杜审言调任中书舍人,太子崇文馆学士杨炯,调任弘文馆学士。”
所以有极大的可能,是崔氏在大雪天登山,然后一个不小心跌落山崖。
……
“不,我不要死,我不……”元万顷痛苦挣扎的声音从殿外传来,但突然间就彻底消失。
当年的上官仪,后来的郝处俊,都是这样的人物。
很难说崔氏登山和李旦有什么关系。
李治费力的抬眼看向李显,低声说道:“你现在知道错了吗?”
不管如何,这一次都很难最终如愿。
但若是说全无关系怕也是没有多少人信。
而今日,诸相调动,恐怕便是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这一切的根源,是这场礼部尚书争夺的失控。
……
“臣等恭送陛下,陛下万寿无疆。”群臣同时拱手。
如果现在这时候,他们还继续推动崔谧弹劾裴炎,崔谧未必会弹劾裴炎不说,他也弹劾不动他,毕竟是新任中书令。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郑家,还有崔家和卢家,难免会有所抱怨。
所有人都以为皇帝会继续在后宫休养生息,但突然间找到了同安太夫人崔氏和郑七娘的遗体改变了一切。
苏良嗣轻轻点头,面色赞同。
李治抬头,看向乾元殿外,沉声说道:“今日便到此吧,退朝!”
大殿当中,转过身,对着皇帝拱手的群臣越来越多。
这件事还闹出了极大的风波,相王府几乎所有的臣子在那一阵都被东宫赶出来洛阳。
贞观殿外,李旦沉沉的叩拜在地。
二人亲手帮皇帝卸下冠冕,脱下衣袍,皇帝则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虽然说人们不知道这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他们知道,那一夜,相王李旦也在嵩山。
东宫越来越多的介入朝政,难免不会和天后发生冲突。
的确是很精妙的手段。
不能是皇帝和武后,不能是太子,那么便只有相王了。
更别说在那之前,郑家和相王府,更是差一点直接联姻。
更甚至于李敬玄罢右相,升太子少傅,刘景先继任宰相,何尝不是允许河北世族在中书的权利轮转接替。
等到竹铠被彻底卸下,皇帝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然后无力的向后躺倒。
李绚轻叹一声,如此,武功苏氏,京兆杜氏,弘农杨氏,全部都照顾到了。
李绚微微摇头,低声道:“停下吧,一个中书令足够暂时满足裴相的野心。一切终究是陛下之意最大,太子还需要耐心等待。”
随即,一件竹铠出现武后和李显的眼中。
元万顷迅速的从台阶上落下,他看到了无数惊骇的目光,还有崔知温,崔知悌,崔谧等人痛恨的眼神。
皇帝为安定天下世家之心,这才顺势提拔了一大堆人,顺带斩了元万顷。
李昭德则是已经先一步消失在殿门方向。
抛开今日诸相调动,尚书任职,其实苏良嗣从雍州司马,太子率更令调任刑部侍郎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腊月十二,同安太夫人崔氏携带孙女郑七娘,在大雪天登嵩山,最后不慎跌落山崖而死。
李绚无奈的摇摇头,郑家的这件事情,他算是被皇帝推到了最前面。
“争还是要争的,而且你控制的也不错。”李治深吸一口气,说道:“你错在没有在时候果断的拿下崔氏和元万顷,若他二人早日被除了,也就不会有之后的事情了。”
如今也是一样,当皇帝当众在大殿上,下令斩首元万顷,武后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北门学士的两位首脑,先后被皇帝当殿下令处斩。
“王爷,崔大夫之事?”苏良嗣压低声音,目光逼向一名对面就要走近的官员。
能够勉强看到,武后和几名内侍帮助皇帝脱下外衣,擦拭身体。
李绚的目光低垂,眼底深处,闪过深沉的思索。
李显叩首道:“儿臣不该和四弟相争,以至于造成今日局面。”
贞观殿内,李显和武后小心的搀扶着浑身大汗淋漓的皇帝坐在御榻之上。
李旦毕竟是相王,崔氏就算是要做什么,也不会太过分,李旦也不会被逼到杀人的地步。
不过郑家和相王毕竟有过一旦纠葛,之前两家的私定婚约,更是让郑家和相王都丢尽了脸。
那么就剩下崔卢郑三家。
很多人的脸色凝重起来。
元万顷已经死了,这个时候代出现在郑家的李绚,难免要被众人针对……
太子即便是仁厚宽宏,但也难免有废太子之事。
李绚不知道殿中多少人和他一样模样,但都知道,所有人都想清楚今日发生所有一切的前因后果。
但是用武后来稳定朝政归稳定朝政,武后一旦出格,皇帝一个眼神,郝处俊立刻就站出来制衡武后。
至于说反过来,裴炎弹劾崔谧,人家刚死了堂姐,皇帝和武后未必乐意动手。
李治微微的松了一口气,轻声开口道:“记住,任何人想要怂恿四郎抢伱太子之位,你都可以直接斩杀,这是朕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