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布被掀开,方形铁笼暴露在明亮的灯光下。
众人屏息注视着被囚在铁笼里的“商品”。
那是一只美丽又凄惨的生物,似飞蛾,却又要比飞蛾更加神秘。
它浑身长满白色的绒毛,头上一对粉嫩的龙角,看起来软乎乎的。
身体像是肥糯的毛毛虫,却又长着两对爪子,前爪较之后爪更长些。
后背长着布满短绒的飞蛾翅膀。
可惜有一边的翅膀断掉了,伤得很重。
所以它才会一直痛苦的呻吟吧。
[痛……好痛……]
[救救我……]
自红布被掀开,江粼月的脑中全是溯洄之珠的呻吟声。
[祖宗,它快不行了!]
江粼月趴在屏障上,看着笼中断翅的溯洄之珠,脸上浮现痛苦的神情。
“小粼月大人,它……”
身为龙裔的林奕自然也能听到溯洄之珠的呻吟,他蹙眉来到江粼月的身后。
“这是……妖兽?”有人问道。
“不太像啊,没感受到妖兽的气息。”说话的是位化形的兽族。
“莫不是什么器灵?”
“……”
台下猜测声不断。
终于有人忍不住,朝着台上大喊:“拍卖师,你不说明这是什么我们怎么决定买不买呢?”
“叮————”
拍卖师重重一锤,将场上所有声音都压了下去。
她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先前说了,这件商品不靠拍卖,靠缘分。我们不会对其进行过多的介绍。”
因为他们也不知道。
“所以,全凭个人意愿。当然,倘若后面出了什么差池,锦绣阁概不负责。”
此话一出,场下倒是没了动静。
一是在思考这奇怪的生物究竟有没有用处,二是在思考所谓的“缘分”到底是什么。
过了会儿,开始有人蠢蠢欲动要上台。
江粼月想都没想,拽起挂在一旁的幻形斗篷披在了身上。
这是锦绣阁为保护贵宾隐私而准备的用来模糊身形与面貌的斗篷。
“洁茹,能帮忙开一下屏障吗?”
“当然可以。”
洁茹抬手打了个响指,江粼月身前的屏障变得薄弱了几分。
“小师妹,你要下去试吗?”宣璐问。
“嗯。”江粼月侧身回应,表情很是着急。
莫少煊盯着下方起身的几名客人,“小师妹快去吧。尽管试,有人敢阻你咱们几个下去把他劈了!”
江粼月点了点头,随后穿过屏障的薄弱点一跃而下,在整个会场的注视下轻轻落到台上。
灯光照耀在她轻盈的身影上,像是一只扑火的蝶,叫人看呆了眼。
只不过她并不是所谓的自寻死路的蝶,而带来希望的蝶。
是为溯洄之珠带来希望的蝶。
“好的,有请第一位客人进行尝试,不限手段。其余客人请等候哦。”
闻言,那几位离开位置没走几步的客人又原路返回坐了回去。
拍卖师笑着退至一旁,将整个台子留给了江粼月。
上方贵宾专间,天玄宗几人排排站在屏障前紧绷着神经看着小小一只的小师妹。
莫少煊和季言禾甚至已经握住了各自的佩剑,若是有什么动静他俩立刻就能把这掀了。
站在后边的洁茹:……
她若不是傀儡的话此刻已经满头大汗了吧。
江粼月释放出细微的血脉气息,萦绕着奄奄一息的溯洄之珠。
感受到她的气息,溯洄之珠焉唧唧的角瞬间弹了起来。
它扇动半边翅膀扑腾在笼子上。
[是您……您来接我了吗?!]
[这里好冷……我不想再待在笼子里。]
江粼月对它传音道:“别怕,我是来带你走的。”
随后她抬头瞅了眼拍卖师,见她并无任何动作,便开始放心大胆进行下一步了。
只凭“缘分”是吧?
那她可就要当场契约了。
江粼月割破手指,伸进笼子。
溯洄之珠非常配合地饮了一口她的血,双方互相用神识进行契约。
很快,溯洄之珠身体上闪过一个鳞片的印记。
契约成功了。
江粼月意念一动,将溯洄之珠从笼中召到手心小心捧着。
溯洄之珠软趴趴地贴在她手心,闭上眼安心地睡着了。
好累。
每天都被关在冰冷又狭小的笼子里,时刻都在猜想等待自己的是怎样的结局。
现在它终于不用再担心迎接自己的会是什么了。
因为它已经回到了神的怀抱。
江粼月轻拂着它背上有些稀松的绒毛,看着正因契约的力量而缓慢愈合的伤口松了一口气。
回去后再喂几滴血,说不定断掉的翅膀就能长出来了。
小家伙也不用再受苦了。
“这就结束了?!”
随着台下这声不可置信的疑问,其他质疑的声音也随之爆发。
“还什么缘分,莫不是在唬我们?”
“这是在演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