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过来,连忙跪下,头砰砰叩地面。
“奴才有眼无珠,奴才做错了事,还请皇上和太子殿下饶命。”
庾长颢表情疏冷,好一会儿,心情恢复平静,低眸瞥了眼小太监,上首皇上捏了捏眉心,不欲计较这种小事。
“罢了,你起来吧。”
“是,是,谢过皇上,谢过太子殿下。”
小太监喜极而泣,准备站起身,但不知是不是吓破了胆,起身时腿一软又“咣当”跪了回去。
“奴才惶恐,奴才惶恐。”
庾长颢烦乱,懒得跟他计较,站起身端起另一盏茶,准备送到皇上跟前案桌上。
刚走一步,脚被小太监绊住,手上没端稳,一盏茶全部倾倒小太监头上。
小太监头顶清茶水,整个人傻住了。
庾长颢盯着手上茶盏,伫立无声。
皇上被这一幕逗笑,摆摆手,说:“行了,重新沏一盏茶,你下去吧。”
小太监回过神,匍匐在地,说了声“是”,麻利起身退下。
“等等!”
庾长颢叫住小太监,手中旋转杯子,凑到鼻翼闻了闻,面上高深莫测。
他放下茶盏,手指轻点桌面。
“这是什么茶?”
小太监浑身战战,说不出话,反倒“扑通”一声,再次跪下。
这下子,皇上也反应过来,表情顿时肃穆,忽的起身,高声传唤御前大总管。
御前大太监连滚带爬滚进来。
皇上没有看他,反问底下小太监:“朕记得你叫小安子,小安子,太子问你话,你怎么不回答?”
小安子头抵住地面,身子战栗不止,却始终保持沉默,被气急败坏的御前大总管踹了一脚,才颤颤巍巍说。
“启禀皇上,这,这只是简单的花茶。”
“花茶?”庾长颢重复一遍,面色平静,眼梢斜挑示意御前大总管过来,待他弯着腰走过来后,把茶盏交给他,让他仔细看清楚。
大总管低头一看,脸色瞬时变换,腿一软,吓得直接跪到了地上。
“这是……皇上饶命,太子殿下饶命,奴才势必严查这件事,揪出幕后黑手,给皇上和殿下一个交代。”
皇上没有吭声,双手负于身后,气势不怒而威,他不用看就猜到下头发生了什么,茶水中能让太子和大总管勃然变色的,唯有那样东西,他对那样东西过敏,宫廷中从不允许那东西存在。
庾长颢盯着御前大总管,似乎阐述般说道:“方才小太监萎地不起,本宫差点把那盏茶盛于圣上,若不是突发意外,恐怕本宫要担上这谋害圣上的嫌疑。”
此时再想,那小太监分明是计划好的,他和皇上一般不会为这种小事为难宫人,放了“毒”的茶正好顺理成章转到他手中。
要不是……
庾长颢内心一动,来不及思考这些,先应付眼前状况。
上首皇上听懂他其中含义,他面朝向大总管,但真正想告诉的人怕是他吧。
闭上眼,平复下呼吸,他睁开眼,沉声道:“荣盛,朕命令你,严密看管好这个小太监,一定要彻查此事。”
大总管荣盛郑重应下。
没多久,庾长颢从御书房出来。
走在回东宫的路上,面露沉思。
今日这件事,其实没什么曲折,他知道幕后黑手是谁,无非是为了登上皇后宝座暗害他母亲的当今皇后。
他知道,皇上也知道,但皇上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么多年,他早就习惯了。
他现下思考的事也不是暗害这件事,而是今日两场“巧合”,但话说回来,这真的是巧合吗?
前头,痛骂过他的李御史当场摔了个四脚朝天,后脚小太监想要暗害他,却被他意外打断,甚至杯底粗心地留了一点渣渣,要不是这点渣渣,他不至于分辨出那是什么茶。
这一切的一切,隐隐有那件神异之物的作风。
不讲道理,无法可解,却刚刚好。
况且,前头任务过后,刚刚颁布了任务奖励。
想到这里,他又回忆起那个任务,栏杆断裂,是什么栏杆呢?
园区?景观?寺庙?酒楼?
范围有点广,不过那一刻情况看起来很危急,其中势必涉及不少人员,这件神异之物脾气他大致摸清,若不是紧要关头,他不会做出那种反应。
如果按照这个方向思考,刨除掉前两项,后两者更有可能。
那他探寻的线索又多了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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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茯秋这两日跟着林婶婶学医,不说效果如何,起码习惯锻炼出来了,看佶屈聱牙的文字也不觉得难熬。
林娘子笑着跟范云奚说:“茯秋是个坚强的姑娘,原还想着她如果坚持不下去,我该如何劝服她,没想到几日下来,她不仅没有屈服,就连穴位图都记得差不多了。”
范云奚拨开橘子,一一挑掉上头白絮,放到她跟前碟子里,笑了笑。
“看人看眼,茯秋那双清透眼睛就看出她不是个软弱性子。”
林娘子点点头,感叹道:“比先前成长不少,原先她性子我瞧着没这么坚强,不过经历过亲人一一离世,是该坚强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