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昭怔了一瞬,不由地避开宋母犀利的目光,回答道:“还没有。”
“是吗?”宋母声音虽淡,但语气里却带着与生俱来的压迫感,多年来的看人直觉告诉她,陆昭昭在说谎。
若是说陆昭昭有什么怕的人,那一定是宋母。
早些年在宋家,她的言行举止无一不是按照宋母的标准而来,只要在这位雍容华贵的中年女人身边,那她一定是打起十二分精神的。
陆昭昭听出来她话里的质疑,硬逼着自己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道:“是啊,伯母。”
宋母就这样盯着她,陆昭昭拿着手机的右手悄悄缩进,后背隐约冒出一些薄汗。
大脑飞速运转,她自认为在宋母面前自己和宋砚安一向是兄友妹恭,既没有吵架又没有过分亲近之举。但昨日刚进病房时她看向宋砚安探究的目光,还有今日她这样问她,陆昭昭不禁开始怀疑宋母是不是真的知道了什么?
但不管怎样,理智告诉她绝对不能表露出分毫。
终于,宋母收回视线,笑了一下,道:“你这孩子,紧张什么,伯母就是问一下,你都上大学了,这年纪有合适的可以考虑了。”
陆昭昭在心里默默松了口气,强扯出一抹微笑。
宋母观察着她的表情,道:“去给我削个苹果吧。”
一圈圈的苹果皮在水果刀下连成一体,先被削下来的果皮承受不住上面的重量,终于脱离,掉了下去。
宋母看着坐在自己床前低着头认真削苹果的女孩,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她刚来宋家时候的样子,怯生生的又灵气十足。那时候她还在管理公司产业,每天回家的时候都很晚,但不管多晚,小姑娘一定会出来跟她打个招呼。
宋砚安在国外,宋远洋掌控整个宋氏产业更是忙的不在人影,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家中只有她和陆昭昭两个人。
在压力大又孤独的那段岁月里,她们两个很默契的相依为伴。
陆昭昭不管是学习还是生活上,从来没让她操过一点心,很多时候她都觉得自己多了一个乖巧的女儿。
人非草木,岂能无情?她虽严厉固执说一不二,但在心里,陆昭昭就是她的女儿。自己的儿子和女儿在一起,这种违背纲常伦理的丑闻,她绝对不允许发生。
“昭昭”,宋母开口道:“你打小就听话懂事,你哥哥这人我自己生的我了解,眼睛长在头顶上,但我看出来他对你是照顾有加。”
陆昭昭削苹果的手顿了一下,最后一块苹果皮悄然落下,她默声将手中的苹果递给宋母,心中波澜已起,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宋母接过来,话锋一转,继续道:“这是好事,你们兄妹关系和睦,以后各自成家了也是一家人,多帮衬着些,家庭和睦才能事业兴旺。”
各自成家了也是一家人,陆昭昭是个聪明人,自是听明白了宋母话中的深意。
她抬眸,浅浅一笑:“伯母放心。”
宋母只住了两天就回家去了,腿上的划伤也好的差不多了,陆昭昭在她的百般催促下回学校去了。
因着这两天一直在照顾宋母,陆昭昭来不及分精力给徐洪伟,所以这小子这两天就一直跟着孟斯里混。
好不容易回来了,陆昭昭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他俩。
徐洪伟学校都上学两天了,陆昭昭当机立断,不论如何都得给人先送回去上课,剩下的再慢慢商量。
孟斯里对这事倒是挺上心的,谁是要是他能决定学画画的话,她可以帮忙推荐两位好老师。
陆昭昭也不跟她客气,只说和徐长柏商量定后再麻烦她。
把徐洪伟送走,陆昭昭总算能闲下来了。
之前四人的聚会因为突发状况被迫取消,这不得又找机会补回来。
只不过这次相聚的地点选在了陆昭昭的家里。
天气渐冷,四人一致同意吃火锅,暖和还省事。
渝北今年天气奇怪的很,夏天炎热无比,进了深秋以后又冷的人不想出门。
陆昭昭和孟斯里在厨房呛锅底和洗菜,祝余和姜颂在客厅里支起桌子摆放碗筷。
电视里面播放着最近刚上映的电视剧,七点的时候插播天气预报。
气象台的主播用清脆而又温和的声音道:“根据预备气象站观测,预计今夜明天夜间将迎来本市第一场降雪,请各位市民注意保暖和防滑。”
陆昭昭正好端着锅从厨房出来,惊讶道:“今年下雪这么早?”
姜颂赶忙上前从她手里把锅接了过来放到桌上,温声回答道:“是啊,往年都得十一月中旬才会下雪呢。”
“初雪哎!初雪和火锅啤酒最配了!”孟斯里有些激动。
祝余很有默契地马上起身:“我去楼下便利店买点酒上来。”
滚烫的火锅汤不住的翻滚着,带出阵阵羊肉的鲜香,一口火锅吃到嘴里,马上能把所有生活里的糟心事短暂忘却。
“来来来,干一个!”祝余一向都是几人里面最能张罗酒的。
屋外寒风刺骨,屋里却是温暖又热闹,小小的一道门,好像隔出了两个世界。
宋砚安和宋远洋今天晚上到渝北的飞机,下了飞机两人的司机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