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梁相的翁婿之名,又让她和皇家联姻,于公于私都对他有利。
“万岁对我的赏识可没有到这个份上,封我这个公主,其实看你的面子——保,和,殿,大,学,士。我猜想他可能为了让你从梁相府搬出来,才这么大费周章。”
难得她想得和自己一样,她拱手夸赞道:“公主高见呐。”
“哎呀,都说了别叫我公主了嘛……”
“那我称呼你什么呢?”
“嗯……夫人?贤妻?你以前的夫人怎么叫嘛?”
“以前的夫人?”丽君做仔细思考状,“……叫夫人,或者素华。”
“素华?她不是苏映雪吗?”
丽君瞳孔骤缩,“什么苏映雪?”
“令夫人死后不久,东平王府就来了苏映雪。我以为这是你设的瞒天过海,金蝉脱壳之计呢。”
“你真是,冰雪聪明啊。”这件事皇上知道,那么对眼前人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所以她发自内心地出声赞叹。
路飘云听了扬起头,有些得意地说:“小女子出身也是书香门第,读过几本书的呢。怎么样?可还配得上你这个学士?”
“何止何止,是下官高攀了公主你嘛。”
“你——说好了不要叫我公主嘛……你按从前一样,或是叫我夫人,或是叫我飘云好了……我今年一十七岁,小你两岁,没人的时候我们就姐妹相称也不妨事。”
“是,下官遵命!”丽君起身给她作了个揖,叫道:“夫人。”
路飘云也起身还礼,“老爷。”
“飘云妹妹?”
“丽,君,姐,姐。”
两人用最轻的声音叫完对方,不约而同地四下张望了一番,然后相视一笑。
此时窗外又传来了更鼓声,丽君一数,叫道:“哎唷,三更天了。夫人,咱们安歇了吧。”
“好,那我替相爷更衣~”她说着摘去丽君的盔帽,给她宽衣解带,一一整理好,又来脱她的靴子。之见白绫散尽处,还是那双绣鞋,一模一样的,她不免有些讶异,“这还是那天那双吗?”得到肯定答复后她更加惊讶,“万岁竟然肯将这物证还给你。”
“这个嘛……就是驸马爷的本事咯。”
“我真真是服了你。我原以为前朝的黄崇嘏就是女中翰林了,没想到还有郦学士,令小女子我,望尘莫及呀。”
“夫人你这就是过谦了。来来来,下官与你卸妆。”
一夜无话。次日丽君虽然因为休婚假不用上早朝,但还是醒得很早。她一睁眼发现路飘云几乎骑在了自己身上,怪不得她梦中觉得喘不上气……
映雪睡觉一向老实,十九年来她何曾见过这种场面。她试图轻轻地把自己从这个人做的笼子底下解救出来,结果刚挪了一个胳膊,身上的人就醒了。
路飘云本人醒过来看见自己的姿势也觉尴尬,她连忙从丽君身上滚下来,连连道歉,“今晚你把我捆上好了。”
“捆上像什么话?这其实又不碍事的。我一会儿开个宁神的汤药给你许就好了。”
“那就多谢老爷~”
丽君把双臂一展,“夫人既然醒了,就来替为夫更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