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五目光淬了毒,握着刀向奚乔刺去,此刻披头散发活像堕入深渊的恶魔。
奚乔见此情景,望着身后之人的刀刃逐渐逼近,顾不上地上的竹梆子和锣,踉踉跄跄地扶着树逃跑,以防被绊住脚。
如若跌倒在地被抓,那就真得去见阎王爷了。
身后的林五不要命地追赶,奚乔体力逐渐跟不上,她感受到自己呼吸急促,眼前一片模糊,头部眩晕,抱树的手指也乏力起来。
林五一步步靠近奚乔,刀刃的白光晃得她双目刺痛。
就在刀刃刺下之际,奚乔用尽全力踹开林五。
两人狼狈倒地,奚乔缓缓舒气,一抬头,脸色苍白不已。
而林五则被踹到下坡处,手中的刀也飞了出去。
见他手捂着腹部,脸色不好看,奚乔倏忽起身捡起刀面向林五,“别过来,小心刀剑不长眼。”
一个小娘子能厉害到哪里去。
林五爬起来步步紧逼,狠厉一笑,“就凭你?”
奚乔双手握住刀,强装镇定,但颤音还是出卖了她,“别再过来!”
眼前之人非但没有停下,狰狞的脸上显现出古怪的笑意。
她心下一横,拿着刀冲上去乱舞,配上自己的花拳绣腿,几息之间林五的手臂已经渗出血。
奚乔退后一步大口喘气,而林五眼神里却充满了不可置信。
此时,幽深寂静的林间传来倦鸟受惊声。
林五得意一笑,还未来得及开口,伤口血迹发黑,七窍流出暗血倒地,“你……你也跑不掉哈哈哈……”
语落,他的手垂下去的同时,树梢窜出几名黑衣人。
蠢货,被人利用了也不知道。
奚乔心里咒骂。
看林五神情就明白他也不知刀刃淬了毒,看来他与人结盟却中了计。
奚乔心知自己不是几人的对手,心平气和道:“雇你们来的是谁?可否让我死个明白?”
其中一人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冷声道:“上。”
看来还真是逃不掉了。
奚乔紧握刀蓄势待发,可一人终抵不过多人,几个回合下来,她早已筋疲力尽,刀从手心滑落。
雪白的衣裳沾染了不少血,一口鲜血喷洒在地上。
她白皙的面容沾了不少泥土仍可见清丽,睫毛下的杏眸含着倔强之意。
奚乔半跪着拭去嘴角的血,刀刃抵在地面强撑着她站起来。
她微微上翘的眸子百思不得其解,“我与阁下无冤无仇,为何如此逼我?”
“受人之命,忠人之事,要怪就怪你展露锋芒。”
奚乔顿住。
几名黑衣人互相看一眼,片刻,黑衣人手持刀刃向她袭去,已经分不清血染红的素衣还是红衣的她拿起刀刃在漆黑的夜与黑衣人厮杀。
所幸前世父亲逼着她学了防身招式,虽飘荡过久,只记得大概,但也还有还手余地。
见黑衣人越战越勇,奚乔吃力起来,迷离恍惚间,她想到自己无意中在藏书阁翻到的秘笈。
梦境里浮现出父亲亲授的一招一式,“看好了,此乃我族秘宝,虽能以一敌众,但也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法儿,不到万不得已不得使用。”
奚乔此刻目光坚毅,轻功一跃,握着刀向周围之人刺去。
顷刻,黑衣人死的死伤的伤,唯独奚乔手持弯刀屹立在漆黑的夜,血衣似火,胜似黄泉路上盛开的曼珠沙华。
忽地,倒地的一名黑衣人手微颤地拿起地上的刀悄无声息向她身后扔去,此时奚乔察觉,但已经晚了,刀尖直向她心房刺去,她想侧身躲开,奈何无力,大脑一片空白,偏偏在刀刃将刺过来之时,几名身着官服的人及时赶到,剑柄将其刀刃挡下。
奚乔微微侧身,柔弱纤瘦的身躯摇摇欲坠,声线低得只剩气音,“蹴鞠哥哥,你来了。”
说罢,身子一轻,好在身旁之人及时扶住。
萧景勘察完现场走过来时,刚好听到奚乔晕厥前的那句话。
他的心如同晴天霹雳,目瞪口呆地望着奚乔,“沈静俭,你方才有没有听到那句话?”
“听到了。”沈策扶住人,压下心底没由来的熟悉,面无表情道。
见沈策毫无波澜,他失了分寸,紧紧抓住沈策的双肩,情绪失控,“你真的什么也不记得吗?”
“记得什么?”
沈策用剑柄拂开萧景的手,带着晕倒的奚乔离开。
见两人背影渐行渐远,萧景摇头苦笑,我真是糊涂了,怎么可能是她呢。
***
医馆坐堂。
天微微亮,沈策只身在椅子上坐了半宿。
“沈大人。”一声虚弱的女声传来。
他转身望去,只见奚乔脸色苍白,唇色全无。
“你先歇息。”
“我好着呢!还要多谢沈大人救命之恩,你看我还能活蹦乱跳。”她冲着沈策笑。
见她如此,沈策忍俊不禁,眉间的愁云也惨淡了不少。
奚乔也跟着捧腹大笑,良久后哀嚎起来,“哎!哎哟!”
“应该是扯到伤口了,奚娘子还是先去歇着吧。”
蓦地,她抬头在沈策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