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下班,夏曦直奔到病房,她进去的时候江听正坐在床上慢条斯理地扣病服扣,看起来状态还不错。
但夏曦知道肯定没有他表现出来这么轻松。
“感觉怎么样了?还很疼吗?”她又觉得自己问了一句废话,“很疼吧。”
江听脸色很白,淡淡勾了勾唇:“你要不要看看?”
她是真的很想看看,可一瞟见他那个位置看的话......得脱衣服,欲言又止。
他有心调侃:“你还害羞?”
“你这样子一点不像才受了重伤,”夏曦嘟囔,“你,露这边肩给我看就行。”
怎么说自己也是专业的,夏曦在心里这样鼓气。
江听大方的开始解扣子,把衣服往下一扯,夏曦看到了一个线条非常优美的肩颈,皮肤很白,这是她第一次看他的身体,不觉脸上有火在烧。
不过很快,她就害羞不起来了,刀伤大概在他右侧肩胛骨这个位置,哪怕伤口已经被包扎妥帖,可以想象,平时被小刀割伤了手指都觉得很痛,这可是被一把利器刺进身体,还流了那么多血。
她愧疚地流下了眼泪。
“你哭什么,伤口又不深,”江听很温和地安慰,“还好我不是拿手术刀的医生,没造成特别不良的后果。”
夏曦忍不住抹泪:“你干嘛替我挡啊。”
江听懒散地躺回床上:“这一刀要是刺你身上,你才是真的受不起。”
这句话足以证明这一刀并不轻。
矫情没用,夏曦还是很郑重的朝他道谢:“谢谢,你放心,我应该对你负责,抽空都会来照顾你的。”
江听却只抓住了两个字,突然笑起来:“你想怎么对我负责?”
夏曦气恼:“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正经?”
江听躺在病床上看着她,没再多言,心想,我更不正经的时候你还没见过呢。
“对了,”夏曦说,“我想给你熬点汤,但是我家里人多,可能不太方便,不介意我去你家弄。”
“可以”江听一口答应,“不过你会吗?”
“熬汤有什么难的。”后半句夏曦没说出口,为了他也可以学。
她问:“你家里人都不来,你一个人能行吗?”
江听一个姿势躺久了不舒服,身体动了动:“又不是不能自理。”
“行,我有空就来看你,”夏曦说,“你自己注意休息,早点......康复,你这个算工伤吗?”
“算,特别算,”江听一笑,侧身想看她看清楚些,不小心碰到了伤口,轻“嘶”了一声。
“你别乱动。”夏曦靠近床边,弯着腰,两人脸对脸互看,毫无安全距离。
她的柔顺的长发自然散落下来,一些发丝落到了江听胸口的位置,有一股淡淡香味,他清晰的捕捉到了。
夏曦紧张地睫毛扑闪。
病房内,静的唯有呼吸声。
江听缓慢地举起另一只手,轻轻把长发捋起,放到她的肩后,嗓音异常低哑:“痒。”
夏曦内心慌乱,站直身体,偏开头看其他地方,把头发往耳后捋了捋,说:“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夏曦。”
不知是不是错觉,夏曦总感觉江听叫她的名字,都和叫别人有那么一点不一样。
很微妙的区别。
她加快的心跳,尚未恢复平静:“怎么了?”
江听:“是不是想报答我?”
夏曦肯定地点头:“当然。”
江听说:“这几天挺冷的,去我家帮我带点换洗衣服。”
换洗衣服!
还能是什么?
“你家真的没人管你了吗?”夏曦耳根子都开始发烫,“我,不好吧。”
“帮我拿件外套,有什么问题?”江听漫不经心,“你最近回家不是不方便,可以住我那里,这样你要给我熬汤,帮我拿东西也方便。”
这真是个不错的主意。
但总感觉还是哪里有问题。
夏曦微张着嘴,差点就一口答应了,想了想这太不矜持了:“不用,没关系的,本来离的也不远,一点也不麻烦。”
“我是说真的。”江听认真中带上了点毋庸置疑,“这几天就住我那儿。”
夏曦垂着眼,抿了抿唇:“好吧。”
江听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露出了很满意地笑。
回去路上,夏曦越想越不对味儿,怎么感觉他受了伤还挺开心?
不是因为她是这件事的亲历者,都怀疑这一切是江听提前策划好的。
这就是传说中,上天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