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身上的蛊毒。
谛九天之父,皇极宗现任宗主之事,魔教中隐隐有风传,说他久不出面,应当是出了什么事,当初云紫娆听过便罢,并没有放在心里,此时一看,果然其中有猫腻,恐怕皇极宗宗主此刻情形不妙,谛九天才会这般焦急,孤注一掷来玄真秘境的仙人洞府寻找虚无缥缈的解决良方。
以云紫娆对谛九天些微了解,他对其父还是十分尊崇的,师玄靖以皇极斩情诀要挟,谛九天他最终定然会妥协。
果不其然,为了皇极斩情诀,最后谛九天几乎是全然答应了师玄靖的条件,自然也包括为凤重明解毒。
按照云紫娆往常的个性,和魔教中人向来反复无常、出尔反尔的作风,她应当是要在为凤重明解蛊毒的时候暗中做手脚,但鬼使神差之下,她将凤重明身上所中之蛊彻底解除了,完全没去考虑交易完毕后,面对两个剑修的联手,她与谛九天能否安然退离。
幸而对面师玄靖不知是念在老乡之情,还是投鼠忌器怕她在师弟身上留了暗门,在交换完双方功法秘籍之后,立即带着重伤的师弟退去了。
谛九天拿着好不容易交换而来的天魔宝典和皇极斩情诀,面色却是十分不虞,对云紫娆态度亦是十分不友好。
“哼,紫姬,你怎么回事,居然重伤而来,险些坏了我的大事。”
云紫娆知晓他个性高傲,如今和正道人士争锋,落入下风的样子落在她眼里,觉得丢了面子,她自是不会顶着和他说话,“湖中有巨兽盘踞,我只能与那凤重明合作,寻了其他地方的入口,方得以进来,只是入口之处有处鉴心洞,不小心陷入了幻境,方受了些伤,耽误了少宗主的大计,紫姬心里亦是十分过意不去。”
谛九天有心问她为什么放重霄剑派那小子安然进来,但转念一想,以紫姬受伤之重,若无凤重明,恐怕根本无法进来,当时与凤重明合作也是虚与委蛇的权宜之策,可想来想去他就是不睦。
“哼,还好此次两本秘籍无虞,否则……”谛九天恶狠狠地一甩袖,“上面大厅中有医药室,你去取瓶疗伤之药,先把伤势治愈了。”
云紫娆依言去楼上丹房寻了一瓶对症的疗伤圣药,服用后运功疗伤了片刻,伤势便好得了八、九分,只是近些时日不宜再动武。
不过玄真秘境一旦开启,就要开启三个月之久,三月之间是无法自行脱出的,只有等三月之期到了,出口才会自行出现,入秘境之人方能离开。故而综合考虑下来,此时她与谛九天躲藏在此仙人洞府之中,正是最好的藏身之所。
重新下去地道后,云紫娆便看见谛九天望着小室石壁,正在出神,先前因为打斗都来不及关注四周,此时一环顾,她才发现四面石壁上竟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无聊之下她也随之观看了起来这篇疑似墓主人自传的刻文。
刚开始时,她阅览的极快,几乎一目十行,等到石壁内容开始提到洪荒时代的魔神封印和有关飞升天阶之事,云紫娆才将速度缓了下来,仔细咀嚼,等到看完全文,知晓了许多秘闻,发现这墓室主人居然是魔教创教之主昊天老祖之后,云紫娆不由长吁一气,大吃一惊。
立于她身侧的谛九天冷笑一声,“很可笑不是吗?”
云紫娆却未直接接他的话,反而转移话题道:“原来你们皇极宗宗主一脉是昊天老祖血脉后裔的传闻居然是真的啊……”
“哼,谛通帝,乃后人为了避祸而行的避讳之举,实在是可笑!”谛九天望着石壁,忍不住用力一掌击在石壁上,可惜整间洞府都容纳在一个巨大的阵法之下,刀掌不伤,可见昊天老祖帝鸿熙,当年的确达到了神魔之下修真界第一人的地步,即使是他留下来的洞府,在不知道多少万年之后,仍然运转得完好如初,令人不由悚然而惊。
“这样的人,居然就因为无聊可笑至极的感情,丧失雄心壮志……”谛九天忿忿不平地道,但帝鸿熙毕竟是他的先祖,多余更恨其不争的话,他却未再说出口了,而是诅誓道,“总有一天,我要重新一统圣教,将魔道发扬光大!”
云紫娆带上习惯性的假面,笑道:“哎呀呀,少宗主在我这个天魔宗之人面前,说要一统圣教,是否没有将紫姬放在眼里,没有将我们天魔宗敖宗主放在眼里呢。”
“敖弈云……哼,不过也是英雄气短之辈。”谛九天不屑道。
不得不说,从前敖弈云的许多雷厉风行手段,谛九天还比较欣赏,只是自从敖弈云娶了那位来自镜花宫的弃徒女子之后,行事手段便越发软绵无力,丝毫没有过去的风采,让个性偏激高傲的谛九天非常看不过眼。
“紫姬你非是正统圣教之人,原先也非出自天魔宗,正所谓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本少宗主就给你这个机会,为我皇极宗效力。”谛九天傲然发出邀请道。
“少宗主你这是光明正大的挖墙脚啊,”云紫娆漫不经心地转着手中的笛子,“如果我说我拒绝呢?”
云紫娆虽对圣教,对天魔宗都没有什么归属感,和敖弈云也仅仅是普通的上下级的关系,但她生受水梦寒救命之恩与指点之恩,在还完这些恩情之前,她是万万不会倒戈相向,作出对不起他们之事。而做那种墙头草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