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心头顿时一颤,柳望赶忙转过了身,快步来到了传令兵身边。
“慢慢说,怎么回事?”
传令兵喘的是上气不接下气,从他的只言片语中,众人已然知道了大概。
在清风屏障解除,五万大军全部入城了以后,城外只剩下了放哨的哨兵。
哨兵活动在城外三里多的距离,半个时辰传信一次,但是,半个时辰前,却没有接到哨兵的报信。
当时战局正焦灼,传令兵迟迟见不到柳望。
直到现在,才找到了机会。但现在已经太迟了。
攻城的居然是北境国的军队,因为守城的军士在攻城部队中看到了臭名昭著的血杀营。
“混账!”
陈老祖一脸怒意的伸出了手,一旁的柳望却挡在了陈老祖的面前,低声说道:
“眼下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调部队上城,守住之后,驻扎在边境的五万大军即可回援。”
“到那时,他们就是瓮中之鳖,被我们前后夹击了。”
柳望说着,众人的心里算是打了一针安定剂,一道道命令发出,镇北军齐刷刷的向着外城赶去。
“天禧,我要去前线了。”
听闻了血杀营攻城,柳御转过身便要离开。
苏天禧伸出了手,像是想要说些什么,但话语却卡在了嘴里,一时间两人竟是相望无言。
如若她还是师傅,柳御还是弟子,苏天禧大可像以前那样,让柳御别去了。
但此刻,她是君主,柳御是臣下,就算是有千万不舍,说出嘴边的话,也只能是:
“一路小心。”
两人深深的凝望了彼此一番,随即,柳御头也不回的向着镇北军的方向冲去。
苏天禧摸了摸嘴唇,双眼无神的望向柳御离去的方向,良久以后,才是开口说道:
“我要亲临前线,为将士们鼓气。”
不顾周围大臣的劝阻,苏天禧挥了挥手,随即向着城外走去。
……
镇北军浩浩荡荡的开向了四个方向,仍然是攻城时的人员安排。
只不过,那时是攻城,现在却变成了守城。
不少镇北军将士在军阵中已然耗尽了力气,现在几乎是强撑着力气,赶赴前线。
他们常年镇守北疆,对于城下的那些血杀营,可谓是恨之入骨。
血杀营的修炼流派,与传统军队的威严肃杀完全不搭边,又与主流的正气完全背道而驰。
可谓真是人人唾弃的邪修。
在边疆的那么多年,镇北军的将士们,随身都会携带一枚武人阶的爆破符箓。
价格不贵,制造简单,不是用于作战。
而是在不幸被俘以后,用灵力催动这枚符箓,了解自己的性命。
一旦落入血杀营手中,那下场可真是惨不忍睹。
求生不能,求死更不能。血杀营的疯子们会疯狂的折磨俘虏,用尽你想得到的,想不到的方法,只为了从俘虏身上榨取更多的痛苦。
以供修炼血杀功。
城门已然是摇摇欲坠,索性镇北军进城后留了些许部队守城。
否则,现在血杀营已然兵临内城下,外城的百姓指定无一幸免了。
镇北军迅速的接管了城防务,柳御与柳望两人来到城上,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城下,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士兵。其中,身处中军与侧翼两军,身着鲜红色外套,头戴骨制品装饰的士兵格外显眼。
不用说,那必然是血杀营,还是精锐血杀营。
柳御先前在大雾之森,对上的那支血杀营营队,只是一支普通的小分队。
“这群畜生!”
柳望悲愤的拍在了城墙砖上,顺着柳望手指的方向,柳御也不由吸了一口凉气。
“是血奴。”
柳御低声的说着,柳望愤怒的捶了捶城墙。
父子两人上的是东城的城墙,这里是王城的主要进出口,因此血杀营布置在此地的兵力最多。
一眼望去,北境国的军士手持军械,有些推着攻城车,有些推着投石车。
军士们前面十步的位置,站着三排“血奴”。
血奴们衣衫褴褛,浑身上下都是伤痕,其中有男有女,但无一例外,他们都遭受了惨无人道的虐待。
在被血杀营俘获,经历过非人一般的折磨之后,假如你还剩下一口气,那等待你的不是释放或死亡。
而是比死亡还要更痛苦的。
血杀营的畜生们会在你的颅内植入一种名为血杀咒的病毒,能够屏蔽人身体中的感痛神经。
被植入血杀咒的血奴,因为感受不到疼痛,身后又是折磨了自己许久的血杀营,精神上已经处于麻木。
只会一个劲的向前冲。
从城下血奴的穿着打扮,还有气息上来看。
不难看出,这些血奴只是平头老百姓,或是一些山民。
大概是血杀营侵扰清风国境内时,沿途掳掠的可怜百姓吧。
柳御攥紧了拳头,就在这时,一声轰鸣而又骇人的号角声忽然吹响。
唔,唔~
一名将领模样的血杀营成员高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