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老公说过他没有出轨,也没有外室,但乐清时也并不是那么糊涂。他听嬷嬷说过,男人的话靠得住,即使是猪也能上树了。未来的发展无法预测,他最好还是找个时机问问老公,这个妹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见妹妹和方小姐走远了,乐棋却还留在乐清时身侧。
方汶年纪小又沉不住气,乐棋也并没有把全部希望放在她身上。
眼看人都走了,乐棋眼睛骨碌碌转了转,又换了一套说辞:“哥哥,方汶是小画的朋友,刚刚她们在,有些话我不方便说。现在只剩我们俩了,我就跟你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乐清时瞥他一眼,这回总算蹙起眉了:“我希望你不说话。”
乐棋:“……”
乐棋当然还记得乐清时之前当众嘲讽他嘴里有味的事情,这次特地嚼了一整条口香糖才出门的。
他攥了下拳头,置若罔闻道:“哥哥,我知道你讨厌我们,但你别忘了你们才刚结婚,现在闹得这么僵,难道你还打算不回门了?”
乐清时眸光微闪。
他还真的差点忘了这茬。
按照婚
() 礼习俗,新人夫妻确实要在三天后回门的。
乐棋见他没有反驳,连忙加码:“哥哥其实你也知道,我们让方小姐约你出来,无非是为了让你答应妈妈的请求,把我们安排进顾氏工作。”
乐清时纠正:“注意你的言辞,她只是一个外室。”
即使转正了,那也是外室。
私生子鸠占鹊巢放在过去本就是天大的丑闻了,也就是时代开放了才让对方有跟他平起平坐的资格,但他绝不可能认贼作母。
乐棋一噎,额角鼓起青筋来,他勉强笑道:“好……”
“总之我的意思不是让哥哥无条件帮扶我们,我是告诉你,这件事对你也有好处。”
“你看那方大小姐为什么能那么神气?还不是家世好。”乐棋分析道:“如若我们乐家迎头赶上,占有一定的话语权,就没有人敢嘲笑你了哥哥!”
“你现在想读书也晚了,为什么不愿意让我和小画有出息,替你长脸呢?”
“不管怎么说,你都是爸爸的大儿子,将来家里的产业一定是有你的一份的。所以我们家业越大,你将来分到的也越多,何乐而不为呢?就算将来真的婚变,你也好有点依仗生活呀。”
乐棋轻嗤道:“你可别指望离婚能分到多少财产了,顾家这样的家庭老早就建立了基金会的,别说外人,就算他们自己人多分一点,内乱也够他们撕的了。但我们是血脉相连的亲人,绝不可能让你净身出户的。你好好回去想想吧,好吗?”
乐清时听完他的长篇大论,懒懒地撩起眼帘,目光清寒:“不会让我净身出户?”
“我七岁的时候乐康就敢让我分文不拿的滚出家门,你现在跟我说不会让我净身出户?”
乐棋被他冷冽的眼神看得气短,没什么底气道:“那会爸爸也年轻,脾气固执嘛,我年纪又小,也没什么话语权。”
“但现在不同了,我读了很多书,爸爸还让我上了很多礼仪课和才艺培训班,我真的希望我们能好好相处、兄友弟恭的,哥哥。”
乐清时轻笑一声,不置可否。
乐棋点到为止,也不敢再说了,最后叮嘱道:“总之你自己想想吧,回门那天……如果顾行野太忙,不愿意陪同的话,你就自己打个车回来,我们不会把只有你一个人回门这种事说出去的,你放心。”
说完,乐棋的目光还在少年手腕上那圈惊艳夺目的紫罗兰翡翠手镯停留了一瞬,而后也匆匆走了。
这么完美的镯子,戴在不懂得欣赏的人的手上还是浪费了些。
若是能摆在他们乐家的珠宝行当镇店之宝就好了……
乐棋心中暗暗想着。
……
姜秘书的办事效率很高。
顾总发完话,他立刻就安排了检修人员上楼检查,专业人士最后给出的结论是——没有任何毛病。
但顾行野总不可能无中生有吧,众人排查一通没发现问题,只好重新给换了一个新的电话。
换的
过程中众人还挺胆战心惊的。
毕竟顾总工作时真的很吹毛求疵,他们这检修电路又不可能很安静,于是总悬着一根筋听着顾总的动静呢。
但出乎意料的是,一贯喜静怕吵的顾行野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全程保持着沉默。
因为——他其实此刻没有投掷多少的注意力在周遭环境上。
他在严肃地思考一个问题。
众所周知,小作精是很能作的。
但挂断电话之后,乐清时属实是有些安静乖巧得出奇了。
怎么小作精就一点也不好奇他说的条件是什么吗?
按照正常人的思路,谁都想不到乐清时身上有什么东西是值得他去觊觎和请求的,乐清时突然听到他这样的话,难道就不会想来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