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沙发上，朦胧又低迷的嗓音一点儿都听不出伪装的痕迹：“你躲着我。”
“我没有啊？”陆羽歆下意识地否认，却想到自己之前在微信上一口回绝了这人好几次的邀约，似乎那时候确实是有点儿躲着他的意思的，却还是死犟着不承认，“为这个喝酒你骗谁呢。”
楚杭扣着她手腕的力道又重了些。
陆羽歆无奈：“可是你最近不也没理我吗？”
“老被拒绝多没面子。”楚杭哼了一声，跟个傲娇的小公主似的。思及此，陆羽歆被自己的念头逗笑，然后就收到了楚杭不满地瞪视。
陆羽歆觉得好笑：“那你这么晚跑过来，又不怕我拒绝你了？”
“所以喝了点酒才来啊。”楚杭一脸理所当然，“这样的话你不开门我就一直敲。”
合着是为了推倒自己那点儿顽固的面子和骄傲？陆羽歆笑出声，眉眼间染得都是愉快的颜色：“敲完门之后呢？你找我想干嘛？”
“不干嘛。”楚杭看着她，眼神突然有一丝清亮，“想你了。”
陆羽歆原本准备好的酷似哄小孩的台词此刻统统被忘到脑后。
这个人，丝毫不防备地看着自己，告诉自己，他想自己了。
任谁这时候应该都没有办法抵抗这样一个人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说出这么一句话。 “你是真喝多了？”陆羽歆突然提问，这个人这时候可一点儿都不像刚才站在门口似的那副醉态。
“我喝酒了。”楚杭低声笑，“又没说我喝多了。”
“你这人怎么是个骗子呢！”陆羽歆咬了下唇，分不清是羞是恼地喝了一声，想甩开楚杭的手，却被对方反手使劲一扯，又跌回沙发里。
“是你自己觉得我喝多了，我又没这么说。”楚杭压不住自己声音里的笑意，在收到对方更用力的挣扎之后，撑着沙发只一步就跨了起来，一手拉着陆羽歆的手腕，一只手迅速撑到陆羽歆耳旁的沙发靠背上。
姿态是强
硬又霸道的禁锢。
“喝多了是假的，”楚杭又凑近三分，漂亮的眸子盯着陆羽歆的眼睛，逼得她的眼神无路可退，只能看进他眼里，“想你了是真的。”
“你起来，好好说话。”这么个姿势来得措手不及，明明自己才是被骗的那一个，她却从气势上就矮了三分。
楚杭却不动：“所以你呢，想我了吗？”
“没有。”陆羽歆咬牙，灯光却暴露了她脸颊和耳根上淡淡的粉红。
“嗯。”楚杭却根本不在意她怎么回答，“没事儿，我多想你一点就行了。”
这个人，大晚上半真半假地混进了自己家门，现在又说这么不着四六的话。陆雨歆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怎么招架这个男人。
“陆雨歆，半个战队的人都看出来我喜欢你了，你是真傻还是跟我装傻呢？”楚杭的尾音微微上卷，语调慵懒内容却犀利。
陆雨歆微愣，然后下意识地嘴硬反驳：“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楚杭挑眉，欺身凑得更近。
陆雨歆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那人的气息就这么大喇喇地扑在自己脸上，鼻尖差一点点就要撞上，她感觉自己此时哪怕是呼吸幅度大一些，都有可能会和楚杭撞在一起。
“我不说，你就不知道是吧？”楚杭笑了一声，感觉到手中扣住的那个纤细柔弱的手腕极其轻微地颤了一下，“好，那我现在告诉你。”
“陆羽歆。”
楚杭缓慢地念了一遍她的名字。
顿了好几秒。
“我喜欢你。”
“听清楚了吗？”
陆羽歆愣愣地点点头，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反应。
楚杭也不急，就一直保持着这么个姿势，带着十成十的压迫感：“然后呢？”
“什么然后？”陆羽歆觉得自己脑子里现在乱七八糟的，一瞬间闪过从认识到现在，很多和楚杭有关的事情，好的坏的都想。
“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楚杭半问半哄，似乎是非要蛊惑着她说出一个让他满意的答案来。
又回到了这个问题。陆羽歆突然想起杨乔婉老早就问过这个问题。
像是突然找回了魂儿
似的，陆羽歆抬眼看着楚杭。
他头顶刚好将客厅悬着的灯光遮住一半，逆着光，陆羽歆第一次这么仔细又认真地打量眼前这个男人。
面容俊朗眼神缱绻。
他在赛场上的时候和现在不带一样，赛场上的楚杭，眼神里充斥的是凌厉的战意，是掌控赛局的那种不可一世，是对胜利的执着和渴望。
可是现在的楚杭，眼神里没有胜负没有渴求，只是这样看着她，眼睛里映出小小的，她的倒影。
这样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会不喜欢他呢？
陆羽歆不说话，楚杭也不问第二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