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拿起红酒瓶,往四方玻璃杯里灌满,眉眼恹恹,一副黯然失神的模样,却又很平静,仿佛欣然接受了,“对于一个没有结果的人干脆狠心一点,斩掉所有希望,不给对方留一丝幻想。”
程蓝心找了个位置坐下,优雅翘起二郎腿,懒懒附和,“哟,你伟大,你了不起。不就回避什么依恋么,要死要活的。”
严思凝定住,直直盯她,“你怎么知道?”
“切,我听到了,怎么了?”程蓝心理直气壮地承认。
严思凝收回眼,没理她,手指捏住杯子,仰起头一口闷。
“不准喝了,跟温玫一样臭烘烘的,难闻死了。”程蓝心嫌弃地捏住鼻子,她最讨厌酒,总能回到那个悲凉不愉的昏夜,忽明忽灭的打火机,捂不热的人和残缺的心。
“管太多,这不像你。”严思凝咬词清晰,冷淡回绝。
程蓝心咬牙切齿:“……好,我多管闲事,行了吧!”气死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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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说过回避型人格依恋吗?”车窗降下来,透了点风,反倒把温玫的醉意吹醒了,她垂着脑袋失神地看向一一被掠过的夜灯。
湛景琪忽然窒息了一下,以为自己被戳穿,“什么?”
“啊……没什么,头疼……”温玫忽然难受地按捏住眉心,晃了晃脑袋,眩晕感却更重了。
湛景琪降下车速,抽空快速看她一眼,那皱缩的五官令他揪心,当下就命令:“以后不准喝那么多酒。”
这话说了还不如不说。
“没有以后。”温玫忍不住闭上眼,脑袋仿佛要爆炸一般,嘀咕一句,“他们班的同学聚会我再也不参加了……”
“嗯?”湛景琪满脸问号,“你为什么要参加他们班的同学聚会?”
问得好,她也想知道。
“头好晕,好难受。”她的声音都开始变虚弱,有一种轻飘飘的感觉。
湛景琪脸色紧绷,找住机会立即踩下刹车,轻问:“是不是晕车了?”
某人抱着脑袋哼哼唧唧的,问了也是白问,湛景琪注意到前面是一家五星酒店,缓慢驶进地下车库,将温玫搀扶起来搂住。
办完手续,在电梯上升的过程中,温玫突然偷笑出来。湛景琪手背覆上她的额头,试了试温度,问:“笑什么?”
她一下醒一下晕的,此刻从他怀里钻出脑袋,眼睛亮晶晶的,“刚才前台小姐姐说你好帅。”
湛景琪无奈:“她没说。”
“说了!”温某人坚信自己第六感,“我们心有灵犀,她用眼神告诉我了。”
跟第一次见面的人就心有灵犀……湛景琪抿住唇,勉强忍了,不跟醉鬼计较。
温玫仰头,直勾勾地看着他俊俏的侧脸,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