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完，何烟用力将笔放下，牵着卢山月的手，起身准备离开。
“慢着，我话还没说完。”温霁尘喊住了她。
“有屁快放。”卢山月没好气地道，现在看温家任何人都不舒服。
温霁尘也不跟她犟嘴，转而看向何烟，语气不容抗拒，“三个月后，我会来取走温家的孩子。”
卢山月作势就要骂过去，何烟抬手阻止她，她回身，冰冷地看着他，语气冷漠怕到极点，夹杂着几分厌恶。
“做梦，我是不可能生下你们温家的孩子。”
温霁尘也不急，漫不经心地提醒。
“别忘了后院的墓地。”
何烟冷笑一声，眼底全是不在乎。
“随你毁掉，我不要了。”
她说完，牵着卢山月的手，走出房门。
保镖作势上前阻拦，温霁尘抬手拦下，收起满脸的轻佻，取而代之的是严肃，“不用追。”
他看着何烟的背影，眼底深不可测。
何烟一路一语不发，面色很是平淡。
卢山月看着自己被握着发白的手，明白此刻的她心里比谁都难受。
此时酒店楼下一辆夺人眼球的跑车里。
雾暴戾地抬脚朝前面的座椅踢去，咬牙道狰狞道，“没用的废物，让他们去死！”
她对着手机怒吼，吼完将手机摔在地上。
转眼间，看到何烟和卢山月正从酒店大门走出来。
他看了一会儿，唇畔缓缓勾起。
这就出来了，他以为还得派人去追。
他先下车，为何烟打开车门，笑得十分乖巧，迎接她，“姐。”
何烟没有看他一眼，径直坐进车里。
雾发现她状态十分异常，没有跟着坐进车里。
雾站在外面，卢山月也不敢先上车。
果然，下一秒就听到他的询问。
卢山月言简意赅地将事情说出来。
听完，雾反而笑出了声，那是一种得胜的笑。
“真的离婚了？”
“是的。”
雾脸上收不住笑。
这发展比他想象的顺利，前面的工作倒是多此一举了。
“上车吧。”许是心情大好，雾多余地朝卢山月说这句话。
“……”
车内。
何烟低头拿着手机快速地敲着，沉默不语，她的周围乌云密闭，她身旁的人阳光灿烂。
两种气场相撞，压迫的是坐在驾驶座的司机和坐在副驾的卢山月。
雾看向何烟，想瞟她在干什么，奈何她的手机一片黑，许是贴了防窥膜。
下次得偷偷换掉。
何烟对着祁尘肆的微信一顿输出，骂了她生平觉得最脏的话。
可当骂完后，她又不想发出去了。
算了，她要体面一点。
何烟将他的微信删除，进而点开通讯录的联系人，将他的号码删掉，忽而指尖一顿，将手机里的指纹删掉。
雾正极力想看清何烟到底在干什么，冷不丁对上她冰冷的目光，他心虚地笑着。
“你怎么知道我要打给他？”何烟冷着脸问。
酒店里的一出戏是他设计的，那打过去的电话号码就是假的，只可能是他换的。
“以防万一的准备。”雾大方承认，颇有一种不知好歹的语气。
“你抹黑他，是怕我不清醒？你也觉得我很可笑？”何烟眼底一片阴暗，一举扫灭雾的好心情。
“姐，我本意不是这样，我只是……”
“你是觉得我会纠缠他，他这样骗我，我还对他留有念想，你是不是这样想我？”何烟打断他，逼问着，看着他的目光很冷。
车内的气压瞬间逼仄了起来，司机胆战心惊地开着车。
“姐，我没有……”
“你觉得你这种行为跟他有什么区别？你们只呈现让我看到的一面，疯狂在我面前演戏，你们是觉得我很好骗？看着我被你们牵着走，就觉得自己掌控一切？高高在上？”
何烟的声音并不大，充满讽刺，一句一句地凌迟着他。
他脸色沉了下去，沉声警告道。
“别拿我跟他相提并论。”
“你们都一样！”何烟字字咬牙，望进他的眼睛，脸上有清晰可见的反感。
雾瞳孔紧缩，整个人晃了一下，他缓了一下，颤抖地抚上何烟的手臂，声音哽咽。
“姐……我错了，我不应该做这件事，你别讨厌我……”
他的手搭上来那一刻，何烟下意识想甩掉，可当看到他眼底的水雾和害怕的神色，她怔住了。
见状，雾握紧了她的手，抽泣的声音透着无助和慌张。
“姐，你相信我，我绝对没有这样想你，我真的没有，姐，你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何烟没有动作，喉间的酸涩瞬间涌上来，她看向窗外，挣开他的手，声音无力，“让我静一下。”
她排斥的行为依旧很明显，雾手足无措，却也不敢再缠着。
卢山月静静地听着，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雾先生对何烟的重视远超弟弟对姐姐的感情。
这想法一出，她立马压下。
蓦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