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 何烟的视线定格在喷泉旁的萨摩耶，大喊。 大白似乎听到熟悉的声音，耷拉的耳朵缓缓竖了起来，许是没有力气，竖得不高。 何烟走进它，越走近，才发现他瘦得厉害，她错愕地放慢脚步，轻声呢喃，“大白……” 感受到有人靠近，大白疲累地睁开眼睛，当看清来人时，眼底浮起了一道光。 它着急地从地上爬起，却站不稳脚跟，又摔了回去。 泪水一瞬间落下，何烟蹲下身跪坐在它跟前，颤抖的手伸向它瘦削的身体。 它的毛发不再雪白蓬松，变得稀少，变得灰白，它的眼睛很亮，泛着水光，却没有色彩。 “汪……”大白努力回应她，脸上有明显的开心，见到她的开心。 “你怎么了……你怎么会在这里……”何烟哽咽道，摸着他的毛发，发现大白闪躲着她的触碰。 倏然，何烟身体一震，怔怔地看着手上的血迹。 她的脸瞬间煞白，慌张地将它抱起，奈何肚子太大，她的空间有些受限。 “呜……” 许是碰到大白的伤口，它难受地呜咽一声。 “姐！” 雾赶到的时候发现何烟对着一条流浪狗跪坐在地上，二话不说上前想将她横抱起。 手刚碰上，何烟猛地转头，睁着猩红的眼睛，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救它，快救它……” 雾怔住，看着她脸上的泪痕，瞟了一眼地上的流浪狗，还是打算先将她抱起。 何烟反手推着他，声音激动着急，“你快抱它！快找医生！” 雾沉着脸将狗抱起来。 车里。 被赶到副驾坐的雾目光幽幽地看着后视镜里的何烟。 何烟不断在一旁呢喃安抚，“大白，你撑着点，妈妈带你去看医生，你别睡……” 大白耷拉着眼皮，爪子搭在何烟的手上，生机黯然。 “大白，你听妈妈的话，别睡好不好……”何烟的声音充满哭腔。 卢山月认得这条狗，这是当时祁尘肆向何烟领养的狗，怎么会变成这样，像流浪狗一般，毁得近乎看不出原貌。 她皱着眉看着大白，转而担忧地看向何烟慌得失色的脸。 这一天，打击一个接一个来。 “何烟，没事的，你别太紧张……” 何烟忽然紧紧地抓住卢山月的袖口，脸色惨白，额头布满了汗，打湿了发丝。 卢山月立马发现不对劲，整个人弹起，“何烟……何烟你怎么了？！” “呃……”何烟痛得浑身痉挛，仰头往后，发出痛苦的闷哼，说不出一句话。 身下又传来这种痛，同上次相似，却比上次更甚。 一道暖流缓缓从腿间流淌下来，滑到脚踝处。 液体的方向刺痛卢山月的眼睛，她全身汗毛都竖起来。 她不确定那是什么…… 她的目光紧紧地落在何烟的身下，手慌乱地拍着驾驶座，嘶吼道，“快！现在去医院！” 话音刚落，车子一个刹车停了下来。 “砰——” 雾暴力地将司机踹下车，坐上驾驶座，阴沉着脸一路狂飙，时不时朝后视镜看去，压制着眼底的慌张。 他一手紧握方向盘，一手拿起手机吩咐一切事宜，手因为用力骨节凸起泛白，他的声线难掩他内心的慌乱。 很快，跑车直接开进了医院内部。 车门一开，担架床已经准备好，医生和护士涌上前，动作娴熟将孕妇抬上床。 何烟的脸因为宫缩的剧烈而狰狞，毫无血色，她的手死命地抓着卢山月的袖口，几乎抓破。 “先救大白……”她强忍着剧痛，用尽全力从苍白的双唇挤出一句话。 可没有人听到她说这句，周围闹哄哄的，很吵，有人抓着她的手，有人在她耳边说着什么。 意识撑不住了，何烟痛得昏了过去，眼皮阖着，完全失去了生气，像一朵凋零的花。 雾的目光紧紧盯着她，当看到她闭上眼，整个人晃荡了一下，震在原地。 他面容失色地看着何烟被推入产房，身体仿佛坠入冰窖，僵硬着，悬空着，找不到一处落定点。 卢山月想跟着进去却被挡在门外，她按着门，紧紧地守在门口。 忽而，她似乎想到什么，转身往回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