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这一前一后的态度差别。 何烟心里说不出来什么感觉，只觉得坐如针毡。 蓦地，一颗拔了根的车厘子进入何烟的视野，她目光一顿，余光见祁先生手里拿着插着车厘子的叉子，送到她面前。 他的目光没有看过来，而是盯着投影仪上复杂的图表，面色冷肃地听着汇报人的讲解。 他的照顾过于自然，像是无意识的。 但何烟意识感很强，她想拒绝，但眼前这么多高层，她不能不给面子。 索性，何烟装作没看到，没有拿也没有拒绝，这样他就会收回去。 可相反，那只手径直伸了过来，直接将车厘子送到她嘴边。 她张嘴就可以吃下的距离。 “……” 何烟一僵，依旧没有动作。 “不喜欢？” 祁尘肆侧头看了过来，声音过分温柔，听起来甚是宠溺。 何烟鸡皮疙瘩掉一地。 底下老总有意无意地朝她看过来。 她僵硬地张嘴吃下。 祁尘肆才将叉子放了回去。 何烟慢慢地咀嚼着饱满的车厘子，清甜的汁水在齿间化开， 还挺甜的。 何烟吞了下去，嘴里剩下果核，她抬眼寻找纸巾。 纸巾，纸巾。 没有纸巾？ 何烟开始想着如何处理嘴里的籽。 祁尘肆像是有心理感应一般，抬手朝她伸了过来，手心摊在她下颚处。 何烟错愕地看着眼前这干净无茧的手心。 “……” 别搞了，她真怕了。 吐在他手上像什么？ 何烟偏头，拒绝的意思很明显。 奈何祁尘肆没有眼力见一般，手心跟着她移动而移动。 “吐我手上。” 他还怕她不知道，开口提醒。 他自始至终目光都从没有朝她的方向看过来，却知道她每一个动作。 正在汇报的高层听到这句话后出现了职业生涯中的第一次嘴瓢。 何烟依旧没有动作。 “咕噜噜——” 她的肚子发出不合时宜的声音，声音很小，底下人听不到，但站在何烟身旁的男人却听得一清二楚。 何烟眼里划过一抹尴尬。 “散会。” 祁尘肆把手收回，将资料丢在桌上。 所有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台上汇报的人更是惶恐得手足无措，以为自己哪里讲得不好。 祁尘肆侧头低声朝蒋明吩咐预约餐厅的事，回头见所有人杵在原地不动，薄唇轻启，“听不懂？” 所有人连忙收拾东西起身离开，会议很快空得只剩下何烟和祁尘肆两人。 何烟一语不发地起身准备离开，手腕却被攥住。 “去哪里？”祁尘肆眼底划过一抹不知所措。 她好像生气了。 何烟疏离地挣开他的手，回过身，神色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