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的秦蔓喜欢美国作家塞林格先生的那篇《破碎故事之心》,爱得如痴如醉,她最爱里面的那句:“有人认为爱是性,是清晨六点的吻,是一堆孩子。莱斯特小姐,你觉得呢?爱是什么,我认为,爱是想触碰,又缩回的手。”
她认为这句话有着近乎诗意的镜头,带着晦涩的光影。也是十八岁的她最想告诉宋春山的话……
秦蔓想起高考前夕停电的那个夜晚,程仁老师坐在讲台前,打开了手机上刺眼的手电筒,闪着刺眼的白光,还有人点亮了文娱活动未用完的蜡烛,亮着一点微弱的昏黄光芒。有道视线落在秦蔓身上,带着些难耐的灼热。秦蔓回头,便同宋春山隔着攒动的人在昏暗的教室里视线交汇,安静得对望,周遭的一切好像都隐去了,她静静地看着他,模糊的人影在此刻让她无比心安。她好像没有了曾经的躲闪、怯懦,那些心事与委屈好像被她注入了这个不曾有的直白眼神,他的眼神一贯倔傲,有些不可一世,此刻映着红烛跃动的火苗,却是难得的温柔,秦蔓甚至看见他眼里晶莹的水光,但他只是看着,沉默得像一幅淡雅的水墨画。